警方和监管的人开始分组取证。
闪光灯亮成一片。
墙里的哭声跟著变轻了。
林晚梔站在旁边,嘴唇发白,手臂上的鸡皮疙瘩一层一层冒。
她忽然想起来什么:“对了,秦曼那个黑本子,可能跟这块牌子一起带走了。”
苏亦青转头。
林晚梔被她看得喉咙发紧,马上补了一句。
“她每次提青石岭都很小心。有一次,她喝多了,跟我说漏过嘴,说那地方不能乱去,去了要带路引。”
“路引?”
“红线,木牌,旧车票。”
林晚梔声音颤抖:“她说,这三样凑齐,才进得去。”
苏亦青没有再问。
她掌心按住胸口,咳了两声。
咳声很轻,尾端带出一丝寒意。
顾沉渊已经走到她身边。
他低头看了看她的唇色,又看了医生一眼。
苏亦青把袖口放下来。
顾沉渊拿过手机,打字:“处理完再走。”
苏亦青抬眼看他。
顾沉渊没有让开,手里拿著黑伞,执拗地站在那里,宽大的肩膀挡住了地下室的冷风。
苏亦青跟他对视了片刻,最终还是轻轻嘆口气,垂下眼睫,把手伸给医生。
医生手脚很快,几十秒处理完毕。
顾沉渊这才把黑伞递过来。
苏亦青伸手去接,指尖刚碰到伞柄,力气没撑住,手滑了一下。
顾沉渊掌心一翻,立即托住她的手背。
感受到掌心冰凉的触感,他顿了顿,指尖轻轻点了一下,意思是:“我来吧。”
苏亦青垂著眼,轻轻点了点头。
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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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沉下去了。
空气湿得发闷,路灯底下水汽蒸起来,黏在皮肤上,闷出一层薄汗。
警戒线外有两三个闻风赶来的记者,被保鏢和警方挡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