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沉渊看他。
助理立刻低头。
“明白。”
十分钟后。
顾氏安保部所有待命人员收到紧急调令。
法务、审计、风控、安全部门同时启动。
十二年前青石岭賑灾款相关的旧帐,被从几个早已落灰的档案库里一层层翻出来。
宏远建材。
昌隆运输。
诚安基金。
三家公司明面上已经註销。工商系统里查不到活著的法人。可资金这东西跟血一样,流过的管道会留下顏色。
这些年它们换了壳,换了名字,法人从张三变成李四再变成一个根本不存在的海外身份证號。
可旧流水不会说谎。
顾氏的审计团队从银行备份里调出十二年前的转帐记录,拿细齿梳一样一笔一笔过。
賑灾款从省財政帐户拨出,经三级中转,进了县级应急办。应急办签批后,钱分了四条路走——工程款、物资款、安置款、运输款。
四条路,只有两条到了灾区。
另外两条,拐了个弯,消失在三家已註销公司的对公帐户里。
顾沉渊坐在临时指挥车里,湿透的大衣搭在座椅靠背上,掌心重新包了纱布,这回缠得紧了些,血暂时没有再渗。
笔记本电脑摊在摺叠桌上,屏幕亮度调到最低。
几个红点被標註在海城地图上。
城西废弃汽修厂。
南港地下仓库。
北郊私人会所。
三个点,散在海城三个方向,看著毫无关联。
可审计顺著资金流嚮往回倒,三条线最终並成一条——同一个上游帐户,同一个签字人,同一笔賑灾款。
助理低声匯报:
“王昌明说不出来的那些名字,应该就埋在这三个点的帐本里。他今天在因果铺吐出那些话之后,对面就急了,抢文件,说明——”
他顿了顿。
“这些东西比人还重要。”
安保负责人站在车门外,雨衣上的水还在往下滴。
“顾总,我们的人已经就位,隨时可以进去。”
顾沉渊打字。
“合法取证,必要防卫。”
打完又加了一行。
“文件和硬碟优先,人其次。”
赵哥看完,点头。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