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棍散落在路面,被雨冲得滚到路牙子边上。
抢走的文件袋重新回到程特助手里。
程特助靠著车门坐在地上,额角还在流血,第一时间把文件递给顾沉渊。
“顾总,东西没丟。”
顾沉渊看了一眼他的肩。
那块地方已经肿起来了,衬衫布料绷得很紧,雨水打上去,程特助眼皮跳了跳,没吭声。
他拿出手机。
拿袖口擦了一下沾了雨的屏幕,指腹在屏幕上敲了三个字。
“去医院。”
程特助挣扎著要站起来:“不用,真不用,轻伤。我还能——”
顾沉渊抬了一下眼。
程特助嘴巴张了张,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他跟了顾沉渊这么多年,知道这种时候不能討价还价。
可下一秒,顾沉渊又打了一行字。
“资料留下,人去处理伤。下半夜不用回来。”
最后五个字才是重点。
程特助愣了一下,立刻把平板和文件交给另一个助理,自己被安保架上了后车。
临上车前,他还不忘回头。
“顾总,他们是冲帐本来的。说明方向对了。”
顿了顿。
“王昌明那条线,能拽出大鱼。”
顾沉渊站在雨里没动。
大衣的水已经往下滴了,左肩那块撞车门留下的淤伤被衣料盖著,看不出来。他的脸在路灯底下被雨水打得轮廓很清,蓝灰色的眼睛顏色浅,夜里看著有点冷。
地上三个人被按著,其中一个脸贴著水坑,嘴里还在骂。
“姓顾的,你別多管閒事。有些帐,你们顾氏也碰不起。”
顾沉渊走过去。
皮鞋踩过积水,水花没溅多高。
鞋尖停在那人手边。
没有踩下去。
那人却先抖了起来。
手指在积水里蜷起来,嘴还硬著,但喉结动了两下,咽了口口水。
顾沉渊打字。
身边助理念出来:“谁让你们来的?”
那人咬著牙,脸上的雨水和鼻血混在一起,嘴唇哆嗦了两下,没开口。
顾沉渊没有再问第二遍。
他把手机收回来,抬手拢了一下被雨打散的头髮,袖口的纱布早就红透了,血和水一起往下流。
他回头看了一眼助理。
助理从他手里接过手机时看见屏幕上新弹出的一段话,脸上的表情僵了半秒。
“顾总……现在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