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顾沉渊一起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苏亦青忽然开口。
“顾沉渊。”
苏亦青的脸色很差,髮丝贴在颊侧,整个人肉眼可见的虚弱。
她抿了抿乾涩的唇:“查当年青石岭賑灾款的最后一笔去向。顾回不会平白挑这个案子。”
顾沉渊点头。
隨后,他把黑伞留在了门边。
程特助愣了愣,下意识提醒:“顾总,伞。”
顾沉渊没回头,摆了摆手。
那意思是:“留给她。”
苏亦青看著那把黑伞。
伞柄上还有他的血。
纯阳血气压著门缝里的纸灰,因果铺的前堂终於不再往里渗泥水。
她缓缓伸手,將指尖搭上伞柄,借那点热意稳住腕口的金丝。
顾沉渊走后,因果铺里一下子空旷许多。
青玄把王昌明拖到角落,用淡青色妖气圈出一个小阵。
“別乱动。你要是敢爬出去,我可不会帮你拦那些纸人。”
王昌明缩成一团,嘴里不停念著。
“七天,七天……早知道就不淌这趟浑水……”
小念从青玄身后探出半张脸。
她抱著灼灼,鼻尖动了动。
“姐姐,那个纸人肚子里,还有人在哭。”
苏亦青看向白纸人。
纸人已经安静下来。
可腹部那几根红线还在轻轻起伏。
她伸手轻轻碰了碰灼灼的额头。
布娃娃没有完全醒,只从棉布底下透出一点很浅的凉意。
小念小声说:“灼灼说,那个阿姨在找孩子。”
苏亦青眼睫动了动。
“嗯。”
小念又问:“找得到吗?”
苏亦青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著桌上那半张泡烂的纸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