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看她。
只把黑伞收起,伞尖点在地面那片六指纸钱烧剩的黑点上。
地板还在冒著一点黑血。
那血顺著木纹往外爬,爬到门槛边又停住了,像是被什么东西拦著。
苏亦青的指尖轻轻碾过扶手边缘。
顾回既然找到了她,绝不可能只是试探这么简单。
这张替身符只是门票。
真正的局,在七天里。
青玄靠在门边,脸色不好看。
“苏掌柜,你现在连坐稳都费劲,还要护这个畜生七天?”
“护魂。”
苏亦青纠正他。
“人交给法律和因果。魂不能提前被撕碎。”
青玄翻了个白眼。
“有区別?”
苏亦青看著桌上的白纸人,小臂的印记暗得快要彻底变灰。
“他要是现在死,帐就断在他身上了。后面的人,抓不到。”
这句话落下,王昌明身体又抖了抖。
顾沉渊转头看他。
苏亦青也眯了眯眼:“你知道后面还有谁。”
王昌明牙齿打著颤。
“我,我只知道一部分。真的只知道一部分。钱过了好几层,有建材公司,有基金会,还有一个私人帐户,每年都有人往里打款。”
程特助立刻追问:“帐户名?”
王昌明喉咙里又响起纸片摩擦声。
那条红线从他脖子底下爬出来,细细的,蜿蜒著蠕动。
青玄手快,一把按住他后颈,淡青色妖气压下去。
王昌明脸贴在地上,痛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我我……我说不出来。大师明鑑啊!我是真的想说!命都要没了,我保他们做什么!”
“禁口还在。”苏亦青看向他的喉咙,对青玄道,“他没撒谎。”
程特助骂了一句,压低了声音。
顾沉渊打字。
“查帐。”
程特助立刻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