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蓁不应声,将头埋在他的胸前,嘴里哼哼着“疼。。。”,却赶紧趁机搜肠刮肚的想说辞。
等到了殿内,烛火通明,却见她眼尾泛上一圈红,抢先开了口:“难道我不高兴,陛下就不去别人宫里了吗?”
赵巡慌乱地移开了眼。
她委屈巴巴地转着自己的袖口,“我若是不高兴,哭啼啼的求着陛下不许走,只怕陛下也早就厌弃我了。”
话毕,刚好转身的一瞬间,一滴泪晶莹剔透的从眼角划下。
“怎会如此?你光会乱想。”赵巡矢口否认。
谢蓁却道:“哪里是我乱想,分明你从下午就开始怪起我了。”
赵巡大惊,连忙比划起双手:“我何曾?何曾怪你了?”
“下午的时候,你在给我的画上色的时候,”谢蓁丝毫不甘示弱,她指了指案上那画,脸上染上一层薄红,却梗着脖子与他争辩:“你就一直怪我没本事,怪我不配当你的嫡妻……”
赵巡拧着眉,嘴张得圆圆的,大得仿佛能往里面强塞一只鸭蛋。
他刚要开口,谢蓁却连口气也不喘,紧接着又嗔怪着:“连我给你擦汗,你都要躲。”语气柔婉,却又带着非要迁就她的娇蛮。
赵巡一时无言。
下午他心里是不痛快,可哪里是这个原因?
从前的蓁蓁鲜活灵动,喜怒哀乐都从不对他藏着掖着,哪像如今一般,一口一个陛下,面上永远合规矩,却冷漠又疏离。
“谢凡漪”他低了声,压着委屈与恼火:“我恨你是块木头。”
谢蓁骤然呛声:“若是木头便好了。”见他眉毛一抬,赶紧补了一句:“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我能也成圣人了。”姿态娇憨,嗓音更是软得勾人。
赵巡却突然回身过来。
他双手按在谢蓁肩上,面容凝重:“我是不是早就告诉过你,不论如何,心里不爽利就一定要告诉我,不许闷在心里头,我会尽力满足你。”
谢蓁心中紧绷地那根弦骤然崩裂。
她抬眼,停了娇柔的哭腔,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下意识地抬了抬手,想去抚摸他的眉眼,可手却悬在了半空。
赵巡模样长得周正,剑眉星目,面容却清隽藏锋,从前便是被他这幅皮囊骗了,以为他是个温润如玉的性子,谁曾想都是表象。
谢蓁那丝迷惘与下意识的亲近落在了赵巡眼中。他面上刚露出的几分喜色,在谢蓁收回手后又慢慢凝固了下去。
终究是无法再敞开心扉了吗?
赵巡轻叹了口气。
谢蓁将他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她眼睫轻颤,期翼地抓住了赵巡的手,咬着唇问道:“可是这样岂非显得我狭隘善妒?”
“旁人定要说我妖妃祸主。”
“又何妨?”赵巡反问。
谢蓁缓缓松开手,轻摇着头:“莫非陛下想被骂做昏君?”
“自古评判明昏,难道不看功绩,光看后宫妃嫔几许?”赵巡神色郑重,煞有其事的开了口。
谢蓁听着这话,却只觉好笑。她很想问问赵巡,莫非他那两个皇子都是凭空生出来的?
心里想想便罢了,面上却漾出几分娇窃,她捂着嘴,目光灼灼地看向赵巡:“那……试试?”
“明日秦玉书过生,你不许去!”转眼便闹起了小性子,径直扑到赵巡身上,靠在他的胸膛。
“我去用个晚膳就回来。”赵巡摸着她的头发。
“我说了,不许去。”
“不许去的意思是不能露面。”
赵巡温声:“可她是淑妃,过生辰我若连面都不露,她被遭人笑话的。”
“哎呦,陛下好生会疼人。”谢蓁嘴里挖苦着,手也报复似的推了他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