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他心中一凛,知道今日之事恐怕不会简单。
他躬身应是,运转玄功,將那块重逾千斤的大青石轻巧地收入法宝囊中。
隨即跟在钟先生身后,沿著青石板铺就的小径,向位於道观最深处的静室走去。
那静室位於观后一处清幽的院落,院中植著几丛翠竹。
推开静室的木门,內里陈设极为简朴,一榻,一几,两个蒲团,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北墙上悬掛著一幅墨跡淋漓的“道“字。
笔力道劲,隱隱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道韵,显然是出自高人手笔。
二人进入静室,钟先生反手关上房门,指尖轻弹,一道无形的禁制已然布下,隔绝內外。
他率先在主位的蒲团上坐下,示意虞孝在对面落座。
“说说吧,此次下山,详细经过如何?”
钟先生的目光平静地落在虞孝身上,语气平和,却带著不容迴避的审视。
虞孝早知道钟先生会询问,但他有前世记忆之事乃是他最大的秘密,绝不能对任何人说出。
好在他早有腹稿,稍微整理了一下思绪,將在青城后山得来的聚萤铸雪二剑和那三变仙莲取出的同时,对钟先生娓娓道来。
“弟子见韦师叔对那朱梅恨之入骨,便想著去青城山寻青城弟子的晦气,帮韦师叔出出气,不想却在后山中发现了天残子留下的这对聚萤铸雪剑。”
虞孝语气平稳,將早已想好的说辞道出。
钟先生接过聚萤铸雪,指尖在剑身上轻轻拂过,感受著其中蕴含的凌厉剑意与古老气息,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灵枢故物,果然名不虚传!”
他仔细端详片刻,又將双剑递还给虞孝,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虞孝接过双剑,接著道:“弟子得此宝剑,无意再找青城弟子晦气,本想立即回来送给石明珠师姐,以报她在北海相助之恩,不想出了洞便发现这三变仙莲。”
他取出那株散发著三色光华的仙莲,静室內顿时灵气充盈。
“不料就在弟子採摘仙莲的时候,那青城弟子陶钧骑鹤而来,让弟子交出仙莲,弟子自然不愿,便与其动起手来。”
说到这里,虞孝语气微顿,观察著钟先生的反应。
“那陶钧入道不久,道力低微,被弟子用法力制住。。。
”
钟先生听著虞孝的讲述,面上虽然依旧平静,但心中却掀起滔天巨浪。
他看著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弟子,明明容貌未变,气质却与往日大不相同。
自从慈云寺之事后,虞孝的修为突飞猛进不说,行事风格也变得更加果决,甚至可以说带著几分狠辣。
这短短时间內竟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实在令人费解!
静室內陷入一片沉寂,唯有檀香裊裊,在空气中勾勒出縹緲的轨跡。
半晌,钟先生才轻嘆道:“唉,杀劫之中,向来难免伤亡,朱梅那个矮胖子最是护短,此事恐怕不会轻易了结。”
虞孝却摇头道:“恩师此言差矣。自慈云寺一役,本门处处对峨眉留手,而峨眉弟子却先断了一师弟一臂,嵩山二老更是伤了天池师伯和韦师叔。从那时起,我们崑崙便与峨眉、青城无法善了了。既然峨眉青城做得初一,我们自然就做得了十五!”
虞孝这番话让钟先生不禁一怔。
他凝视著虞孝,过了一阵,才摇摇头,转开话题问道:“后来呢?你又是如何遇见那商风子和太乙元精的?”
虞孝见师父不再追问青城之事,心中微松,接著道:“弟子自知不是朱梅的对手,不等他现身,便驾剑光飞走。不想飞至黔地天蚕岭上空时心神震动,默算之下,发现此地有物与我有缘。弟子按下剑光查看,便发现了正在追野兔的商风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