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原来他们打的竟是这个主意!
並非依靠陷空老祖直接赐予,而是要凭自身本事,去闯那据说凶险无比、守护丹室的正反五行大阵!
而那阵法竟有所谓的癸水大潮升的周期性薄弱时刻,仅提供十息不到的破绽窗口!
他们计划以两人之力,布下什么阴阳两仪阵去牵制阵法主体,再由一人元神出窍,抓住那十息机会,潜入丹室最底层取药!
“妙啊!真是妙极了!哈哈哈!”
耿鯤心中发出无声的狞笑,一股混合著极度兴奋与恶毒的快意涌遍全身,甚至暂时压过了伤处的剧痛。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幅梦寐以求的画面。
虞孝与石明珠歷经艰险,耗尽心力法力,终於破开重重禁制,抵达阵法核心。
两人全神贯注,布下阵法,苦苦支撑,等待那决定性的十息到来。
虞孝元神离体,遁入阵中,身心皆繫於取药一瞬,对外界的防护降至最低。
而石明珠独力维持外阵,必然也是心神紧绷,难以兼顾————
“届时,便是老祖我雷霆出手、抢夺灵药、並报一箭之仇的最佳时机!”
耿鯤仿佛已看到自己如幽灵般现身,在虞孝元神深入阵中、石明珠无力他顾的剎那。
以雷霆万钧之势,不仅夺走那近在咫尺的万年续断,更可一掌拍碎石明珠的天灵。
甚至以秘法干扰阵法,让虞孝的元神永困那正反五行大阵之中,被无穷五行之力和元磁极心磨灭成最原始的灵气!
“夺药,杀人!一箭双鵰!”
想到那美妙景象,耿鯤激动得浑身微微颤抖。
那是一种源於仇恨即將得报、宝物即將到手、命运即將逆转的病態兴奋。
他强行按捺住立刻动手的衝动,继续耐心潜伏,偷听。
直到四人观阵完毕,离开灵癸殿,前往静室方向,耿鯤才如同褪色的阴影,悄然退走。
他在灵癸殿附近寻了一个隱秘的洞口。
洞口狭窄,仅容一人侧身而入,內里却別有洞天,是一个约莫两丈见方的天然冰窟。
冰窟不知形成於何年,內壁光滑,寒气森森,但奇异的是並无积雪,颇为乾燥。
更妙的是,在冰窟深处,有一道天然形成的、曲折狭窄的冰缝,斜斜向上延伸。
透过这道冰缝望出去,视野虽受限制,却恰好能远远看到灵癸殿那独特的冰晶殿顶,以及殿前平台的大致情形!
虽然细节看不真切,但足够观察到是否有人进出,是否爆发强烈光芒或波动。
“天助我也!此地甚好!”
耿鯤心中大喜,毫不犹豫闪身入內。
他先仔细检查了冰窟內部,確认並无禁制痕跡,也无其他生灵气息,这才略微放鬆。
他不敢运功疗伤,生怕法力波动引来注意。
只能蜷缩在冰窟最深处、最阴暗的角落,背靠冰冷的岩壁,一边忍受著左翼伤口传来的阵阵抽痛与阴寒侵蚀,一边默默计算著时间。
並以最基础的呼吸法,极其缓慢地调理著体內紊乱的气息,將状態儘可能调整到可以发动雷霆一击的程度。
冰窟內死寂无声,唯有他自己的心跳与呼吸,以及那无时无刻不在啃噬他神经的伤痛。
时间,在这极地近乎永恆的灰白与寒冷中,变得格外缓慢而清晰。
不知过了多久,灵癸殿方向开始不时传来隱约的能量波动。
有时是光华一闪而逝,有时是低沉的嗡鸣或冰晶碎裂的轻响,有时则是某种禁制被触发又迅速平息的灵气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