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
他真的知道!
他知道她的过去!知道她的一切!
这个人,必须死!
谢无衣缓缓走近:“你是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会知道?”
他问。
安槐面无表情。
谢无衣深深地望著她,仿佛要透过这具名为“安槐”的皮囊,看到里面那个名为“阿愿”的灵魂。
他的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郑重和温柔,像是在诉说著一个跨越了三百年光阴的秘密。
“因为,三百年前,我见过你。”
“我找了你,三百年。”
谢无衣的声音,平静的很。
三百年的光阴,在他的口中,不过是云淡风轻的一句话。
谢无衣却只是静静地看著她,面具下的双眼,仿佛盛满了跨越世纪的温柔与悲伤。
安槐此时已经相信,他真的在三百年前见过他。
不过怎么会全无印象。
“那你说说看。”
“三百年前,你在哪儿见过我?”
听到她的问题,谢无衣的身体似乎都放鬆了下来。
他像是陷入了某种悠远的回忆,声音也变得飘忽起来。
“三百年前,这里还不是大燕的京城,是前朝的都城,名唤『上都。”
安槐心头一跳。
对上了。
“那时候,我只是个穷困潦倒的书生,在城西的文德街上,摆摊替人写字画扇,勉强度日。”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落在了三百年前那条熙熙攘攘的街道上。
“我的摊子旁边,是一家新开的糕饼铺子,叫『悦来斋。”
“铺子里的梅花酥,做得最好。”
安槐的瞳孔,几不可查地缩了缩。
悦来斋的梅花酥,是她生前的最爱。
“你……”
“你时常会去那家铺子。”
谢无衣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眷恋。
“你每次都穿著一身鹅黄色的衣裙,像一只翩躚的蝴蝶。”
“你喜欢买梅花酥,但又怕胖,每次只买两块。”
“一块自己吃,另一块,总会分给街角那个没了儿女的吴婆婆。”
“有时候,你还会多买一些,分给那些在街上乞討的孩子。”
他每说一句,安槐心里的寒意就重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