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谢无衣毫不在意:““那个靳朝言,不过是个血肉之躯,百年之后便是一抔黄土。我知道你为何与他成亲。”
“你不是爱他,你需要他。”
“他从尸山血海的战场归来,身上沾染了无尽的兵煞与阴气,对於你而言,他就是一座行走的、最顶级的修炼洞府。”
“你嫁给他,是为了他身上的阴气。”
谢无衣的声音清晰而残酷,一字一句,剖开了安槐深埋心底的、最初的目的。
“靳朝言,不过是你用来修炼的炉鼎罢了。”
安槐彻底怔住了。
这个谢无衣,他真的知道。
然后安槐有点恼怒!
事情確实是这个事情,但说出来就不礼貌了。
显得她好像是一个骗婚的渣女一样。
安槐身上,杀气更浓。
这世上,不该有那么了解自己的人。
鬼也不行。
谢无衣看著她震惊的模样,似乎很满意。
他继续用那温柔得令人发毛的语气说道:
“不过,我不在意。”
“真的,我一点都不在意。”
“我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吃醋的。”
安槐:“……”
她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安槐突然起了一点好奇心。
“就算你对我一见钟情,也不至於到这个地步吧?我们今天可是第一次见面。”
她的身体十八,心理可不是十八。
根本不信一见钟情。
谢无衣却摇了摇头。
他没有回答安槐的问题,只是用一种梦囈般的语调,轻轻喊出了一个名字。
一个陌生又熟悉,早已被她遗忘在岁月尘埃里的名字。
“阿愿。”
那两个字,仿佛一道闪电,劈开了三百年的光阴,精准地击中了安槐魂魄最深处。
安槐的身体,猛地一僵。
浑身的血液,似乎在这一刻逆流。
阿愿。
这是她三百年前,还是个活生生的人时,她的名字。
她自己,都快要忘了。
这一刻,安槐心中最后一点戏謔和试探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惊骇,和沸腾如岩浆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