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了窗,明枝轻手轻脚走到门口,背身带上门。
“夫君要说什么?”
裴朝郁:“方才母亲情急之下说的话,你不必往心里去?”
明枝脱口而出:“什么话?”
周靖宁那句他还未成家尖刺般扎进裴朝郁心里。起初,他替明枝觉得不值,辛劳付出多月也未得认可,可吹了几阵风后恍然,是他的不作为才让母亲轻视于她。
小性子说使就使的人眸色一片清明,裴朝郁不确定,明枝是没听见还是没往心里去。
他道:“母亲说的那句未成家是胡话……”
明枝了然接道:“母亲说的也没错,夫君还未迎正妻入室,膝下无儿无女,确实算得未成家。”
裴朝郁定睛看她一眼:“我未成家,你是何人?”
他眼底的压迫性太强,明枝匆匆一眼便逃向别处。
“明枝是夫君光明正大娶的妾室,心中自当有数。”
好一个光明正大,将裴朝郁的辩驳都堵回了嗓子眼里。抬手置于明枝耳后重重揉捻着,她后退半步,他紧追不舍。
耳后那小片肌肤叫他揉得生疼,明枝张口咬在他虎口处。裴朝郁多用力一分,她的齿就多陷进去一寸。
轻叹气,裴朝郁妥协松手,额头狠狠撞她脑袋,咬牙切齿道:“待我将你扶了正,定要好好收拾你。”
明枝:“夫君莫不是这么快就被传染了不成?怎得也开始说胡话了。”
“我说的是不是胡话,日后你自会知晓。”
他额头还贴着她的,一呼一吸间,明枝乱了几分。这样的裴朝郁,她怕极了。
“我还得去照顾母亲。”
“我知道。”
裴朝郁半睁眼,她耷拉着眉眼把玩他的袖口,手掌从宽大的袖口处伸进去锤锤他的胳膊,又收回来敲敲他的手臂。被他发现,又是满脸的无辜纯媚。
他用力扯明枝入怀,叹气:“没心没肺的,白对你这么好。”
早知道会这么看重她,一开始就不该答应让她做妾室。偏偏是她自己选的,偏偏也遂了她的意。
明枝讲道理:“夫君是在动心后才对我好起来的,先前那些嘲讽都忘了不成?”
祸从口出。
“我没忘。”裴朝郁按住她脑袋:“正因为犯了错,所以才想着好好补偿你。”
明枝拍拍他的背,安慰道:“夫君若是觉得对不起我,还请任性赏赐明枝!”
他气笑了:“得亏裴府日进斗金,不然还真养不起你。”
沉默交颈片刻,裴朝郁松开手。
“夜里母亲若是发脾气为难你,只管叫人来找我。”
明枝:“夫君放心,我能对付。”
晚些时分周靖宁有些低热,一会儿喊冷一会儿喊热,明枝折腾了几床被子出来,都没怎么用上。
不出她所料,周靖宁在深夜发起了高热。
明枝趴在她床头睡得迷迷糊糊,忽然听见啜泣地哭喊,一瞬坐直,她竖起耳朵。
“相公,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