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验药周牧的刀（第3页）

萧明夷站起身，向周牧深深一礼。

“我答应您。”

周牧看着她，忽然伸手，从怀中摸出一样东西——是一块磨损的铜牌，上面刻着“镇北军-周”三个字。

“这是我义子的腰牌，”他将铜牌放在案上，“萧牧野‘战死’前，托人送出来的。牌子里藏着东西，老朽这些年不敢拿出来，怕被人灭口。现在，交给小姐了。”

萧明夷接过铜牌，指腹在牌面上摩挲。她摸到一处不寻常的凸起，轻轻一按，铜牌背面弹开一个细缝。

里面卷着一张薄如蝉翼的绢布。

她展开，上面只有一行字，墨迹已经褪色，但笔迹凌厉如刀：

“曹瑛与北狄可汗书信往来，以边关布防换岁币。三年为期，七人守关，开门纳敌。牧野绝笔。”

萧明夷的指尖冰凉。

这不是猜测，不是推断，是实证。曹瑛通敌的实证。

“周老将军，”她将绢布收入怀中，声音发干，“这块铜牌……是您义子用命换来的。”

“所以老朽才等了三年。”周牧转身，走向门口，独臂撑开门框，“等一个值得托付的人。小姐，别让老朽等错了。”

门合拢，脚步声远去。

萧明夷独自站在案前，手里握着那块铜牌。铜牌冰凉，沉，像一柄未出鞘的短刀。

她走到窗边，看着渐沉的暮色。明日，太医院会公布验药结果。后日，周牧上殿作证。三日后子时，陆昭从诏狱出来。

三线并发。成败在此一举。

她铺开素笺，提笔写下：

·太医院→明日子时公布安神散配方，引爆朝堂

·周牧→后日金銮殿作证，递曹瑛通敌绢布

·陆昭→大后日子时，石门十息，不可失约

·张诚→接应陆昭，护送周牧离京

·谢云书→伤愈后，查曹瑛在宫中剩余暗桩

笔尖悬在纸上，她忽然觉得手腕有些酸。不是累，是那种弦绷得太久、终于要到松手时刻的虚脱。

但她不能松。松了，就前功尽弃。

窗外，第一颗星子升上天空。夜色如墨，像一张正在收拢的网。

而她知道，在这张网的另一头，曹瑛也正坐在诏狱的灯火下，捏着周显的下巴，问着同样的问题：

“谁指使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