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望舒曾经研究过脱离了滇省能不能种出三七。北人参南三七,现如今的医学对三七的开发使用不到真正功效的三分之一,要是能种出来又有许多成药能够做出来。
她想看看这边的药铺能不能买到三七籽。
走了几家药铺一无所获,就在她想放弃之时,江望舒看见一家不大的药铺,里面的坐堂大夫是个中年大夫,坐在椅子上打瞌睡。
药童百无聊赖地擦着药柜,看到她进门忙放下手里的抹布,热情招呼:“娘子抓药?药方带了吗?”
“小哥,我想买些三七籽,不知道您这里有吗?”
“有是有,就是用的少,我这里存货不多,娘子,可以问一问您是作何用的?”药童见江望舒露出疑惑的表情,顿时笑了。
“娘子别误会,是药三分毒,我只是担心您用药不当,败坏身子,故此一问。”
“不妨事,是家中长辈让带的,具体作何用途我也不知,不说用途不能买吗?”她水泠泠的眸子望着药童,仿佛在说买个药这么麻烦的?
“那倒不是,三七籽并非毒药,我这就给你称,不知道娘子要多少?”
“不知这三七籽要价几何,你这里有多少库存?。”
“三七籽一斤两百文,我这里只有半斤,娘子您要多少?”
“都给我吧。”药童看着她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给她包好,用草绳扎好,递给她。
江望舒付好钱,转身离开之前随口问了一句:“你这里收茯苓吗?”
“当然收,不过要看药材的成色,娘子你是挖到茯苓了吧,汀州的茯苓品质不如荆州的品质上乘,但胜在药性稳定,如果娘子有的话,我们的价格再公道不过。”这次答话的是旁边打盹的坐堂大夫。
“我是这里的掌柜,姓范。”中年人冲江望舒拱手。
“多谢告知,小妇人需回去和家人商议再做决定。”江望舒冲掌柜点点头,出门归家。
牛车晃晃悠悠到达清水镇,林阿婆的豆腐居然还剩许多。
“大约是大家都上山了,今天赶集的人特别少。”李阿婆露出懊恼的神情,应该是在心里责怪自己没有想到,现在是山上的菌子季节,家里只要能动的基本都上山采菌子了,有空往集市跑的人自然就少,要不是看到摊位边卖新鲜菌子的人,她还没想到这一茬。
“真是人老了,不中用咯。”
“阿婆,没卖完就没卖完,剩下这十几块我们留着自己吃,正好阿公他们上山回来切一碗,配上薄荷糖水,凉丝丝的正好解乏!”
刘满仓等在他们回家的必经之路上满脸焦急,不断地往清水镇的方向张望。
“满仓,你怎么等在这里,是出什么事了?”知子莫若母,林阿婆开口询问。
刘满仓是个沉默老实的性子,并不知道怎么说这件事,喏喏半天都没说出个所以然。急得林阿婆在旁边跳脚:“你这死孩子,什么事你倒是说,要急死你老娘啊!”
“满仓叔,你慢慢说,不着急。”母亲越是着急催促,他舌头越打结,反而是江望舒轻声细语让他冷静下来。
“阿月家停了一辆马车,是县衙的孙师爷,说是上门道谢,现在村里好多人都知道了,阿爹让我来迎一迎你们。”
孙师爷?前几天那个呛住的小男孩,母亲说起的夫家好像就是县衙的钱粮师爷,难不成是他们?
三人加快速度往家里赶,江望舒家的门口果然围了许多看热闹的村民,进到堂屋,顿时有种鸟枪换炮的感觉,唯一的桌子摆上了茶壶水杯,还有茶果点心。条凳换成椅子,里正和陈氏的族长陪着一个三十出头的男子坐在一起。
见江望舒进来,一直在小竹椅上端坐的小公子连忙上前给她作揖:“当日多谢娘子的救命之恩,阿蛮特来感谢。”说完就规规矩矩给她磕头。
江望舒连忙躲开,拉着孩子起来却被一旁的余氏阻止,直到孩子行完大礼才让他起来。
“当日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举手之劳。你们已经给过报酬,无需再谢。”
江望舒话音刚落,三十出头的男子便起身拱手笑道:“江娘子高义,当日救下犬子,这份恩情岂是一刀纸的差价能抵得?在下孙志齐,忝为兰溪县钱粮师爷,今日特来登门拜谢。”
里正在旁边连连点头,捻着胡须笑道:“江氏,孙师爷可是县尊大人跟前最得力之人,他能亲自上门,这是你的福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