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咏美终于忍不住了,要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在来来往往的学生面前,用那张不带感情的嘴和那些恶毒的词汇,对他进行一场残酷的当众羞辱。
看到老师那副汗流浃背、呼吸粗重、眼神甚至开始变得有些闪躲的模样,咏美那双冷漠的眼睛里泛起了一丝细微的波澜。
“~~什么都没有哦~”
她放下扯着衣领的手,接过老师手里的甘酒。
嘴角只是极其轻微地向上牵扯了一下。
但就是这么一个转瞬即逝的浅笑,在这张天然呆的脸上,却透出了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暧昧与深不可测的恶劣。
那眼神,仿佛已经将老师那件西裤下掩藏的下贱反应看得清清楚楚。
“嗡——嗡——”
贴在西装内侧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发出一阵短促的震动,打破了这让人近乎窒息的对峙。
老师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猛地将手伸进口袋,掏出手机。
“啊…是碧发来的……诶……”
原本因为收到消息而亮起的眼神,在看清屏幕上的文字后,瞬间凝固。
发件人是隐岐碧。
【好像身体有些不舒服,所以先回去了。对不起。】
简单的两句话,没有任何多余的解释,就连平时交流工作时那种严谨的标点符号使用习惯都保持得一模一样。
老师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原本因为刚才咏美的态度而加速的心跳,慢慢平复了下来。冷风吹在因为出汗而有些湿润的后背上,带来一丝凉意。
……
同一时间。
瓦尔基里外围街区。那间被粉紫色霓虹灯管照耀得有些昏暗的心理治疗诊所内。
空气浓稠得像是一锅沸腾的糖浆,里面混杂着散不开的雄厚汗水味、刺鼻的廉价橡胶味,以及某种熟透了的雌性激素在密闭空间内大量挥发后的浓烈气味。
“嗒。”
一部还亮着屏幕的手机,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被随意地丢在了沾着几块不明水渍的深色床头柜上。
“好了……给刚刚确定关系的老师男友的借口消息已经发完了~”
赢逆结实的上半身没有一丝衣物的包裹,一层细密的汗油在肌肉的沟壑间反着微光。
他看着被扔在桌上的手机,那张线条锋利的脸上扯出了一道充满恶趣味的笑容。
“其实我这短信发得挺体贴的吧?毕竟……”
他低头,看向那个正跪趴在自己两腿之间的女人。
“【小碧酱我成为了赢逆老师的炮友,现在正在和赢逆老师做爱?】我只要这样发过去就好了不是吗?”
赢逆的手指穿过那层有些凌乱的紫红色短发,五指犹如铁爪般死死地扣住了那个套在女人雪白脖颈上的、宽大的猪粉色宠物皮革项圈。
项圈的前端连着一根半米长的尼龙狗绳。赢逆的大手抓着那根狗绳的中段,手背上青筋暴起,猛地向上一提。
“呃咳!”
隐岐碧的下巴被迫仰起,脖颈处的皮肤被项圈勒出了一道红印。
她那双平时总是在镜片后闪烁着知性光芒的紫色眼眸,此刻完全失去了聚焦的能力。
眼眶里包着满满一包泪水,顺着眼角不住地往下淌,将那层本该保持冷傲的伪装彻底冲刷干净。
她的嘴巴被迫张开,一根由软胶制成的粉色鼻钩从鼻孔处向上发力,将那个小巧笔挺的鼻尖硬生生地向上拉扯,固定成了一个滑稽而下贱的猪鼻子形状。
头顶上,一对毛茸茸的猪粉色兽耳发箍歪斜地卡在发丝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