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双原本应该失去高光、变成荧光绿色的眼眸,此刻已经恢复了深邃的紫色。
她静静地躺在枕头上,看着天花板,仿佛刚才说出那句话的人不是她一样。
“咏美!”
结衣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到了咏美的床边。
“你醒了!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痛?头晕不晕?还认得我吗?!”结衣一连串地问出十几个问题,双手悬在半空中,想去碰咏美,又怕弄疼了她,眼泪再次像决堤一样涌了出来。
咏美慢慢地转过头,看着满脸鼻涕眼泪的结衣。
“除了觉得肚子有点饿,想吃特大号的芝士汉堡之外,其他都还好。”咏美的声音依然平淡得像是在汇报今天的天气。
结衣愣住了,眼泪还挂在睫毛上。
“汉……汉堡?”
“嗯。双层芝士,加两份培根。”咏美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如果可以的话,再来一杯大杯的冰可乐。那根金属棒子在里面搅得我胃里空空的,急需高热量食物来填补一下。”
结衣呆呆地看着咏美。
那张古铜色的脸上,没有任何创伤后的歇斯底里,也没有任何被洗脑后的疯狂。
她就那么平静地,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了最让人毛骨悚然的话题。
“噗……”
旁边的圣爱,在听到这句话后,原本紧绷的肩膀突然松懈了下来。她用手捂住嘴,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极轻的笑声。
结衣也反应了过来。
她猛地扑在咏美的胸口上,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呜呜呜……你这个笨蛋!你知不知道我快被你吓死了!呜呜呜……”结衣死死地抱着咏美,眼泪鼻涕全蹭在了咏美的病号服上。
咏美被结衣压得闷哼了一声。
她缓缓地抬起那只还带着勒痕的手,轻轻地放在了结衣银白色的头发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
“抱歉,让你担心了。部长。”咏美的声音很轻,透着一种不易察觉的温柔。
等结衣哭得差不多了,从咏美身上爬起来,用袖子胡乱地擦了擦脸。
“你刚才说……为了露露?那是怎么回事?”结衣红着眼睛问道。
咏美在结衣的搀扶下,慢慢地坐了起来。她的动作有些僵硬,显然身体的某些部位还在隐隐作痛。
“在那个地下实验室里。”咏美靠在床头,“那个叫希罗底的女人,在用精神魔法试图控制我的时候。我虽然身体不能动,感官被那种……奇怪的雾气放大了,但我的意识一直保持着清醒。”
咏美回想起那种几乎要将人逼疯的快感和撕裂感,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淡。
“她的精神魔法很强,但我可是特异现象搜查部的现场调查员,对付这种精神污染,我还是有点抗性的。”咏美面无表情地自夸了一句。
“我听到了希罗底和那个男人的对话。也听到了卡西娅的喃喃自语。”
咏美看着结衣和圣爱。
“卡西娅的目的,一直都非常明确。她做这一切,包括利用尤金,包括在圣玛西娅和杜阿特之间制造矛盾,都是为了掩人耳目,为了寻找一个契机。”
“一个能够把露露带走的契机。”
圣爱皱起八字眉。
“为什么是露露?”
“因为魔王。”咏美的声音变得低沉,“佳林市的那场大战,你们以为魔王被消灭了,对吧?但实际上,他只是被某种更高维度的力量打败,并且封印了大部分的能力。”
“如果想要完全解除封印,让魔王恢复全部的实力。就需要凑齐五个魔妃。她们的力量是解开封印的钥匙。缺一不可。”
咏美看着结衣。
“而因为瓦尔基里的人,也就是你,在最后关头把露露带走了。导致她们的拼图始终缺少了最关键的一块。”
病房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结衣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所以……”结衣的声音发着抖,“卡西娅混进犹大集团,其实是为了利用犹大集团的资本和情报网,渗透进瓦尔基里。她故意制造那些色情俱乐部,故意污染学生,就是为了制造混乱,然后趁机对阿赫迈达斯下手,把露露抓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