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
请柬送到福州的时候,林曜之正在军营里看地图。
青城山的事处理完了,银子分了,皇帝高兴了,手下人服气了,一切都步入了正轨。
接下来该往哪儿走,他需要好好想想。
请柬是衡山派刘正风派人送来的。
措辞客气,礼数周全,诚意满满。林曜之把请柬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嘴角微微一撇。
不是给刘正风面子。
一个帮派的二把手,凭啥给他面子?
刘正风在江湖上名头再响,也不过是个江湖人。
他林曜之是朝廷三品大员,锦衣卫镇武司掌司同知,天子亲军緹帅。
刘正风写封信来,他就屁顛屁顛地去?那不是他的风格。
他看上的是刘正风的財產。
衡山派二当家,经营了几十年,攒下的家底不会比青城派少。
而且刘正风这个人,在衡山城有田產、有商铺、有宅院,是个正经的“寓居江湖”的士绅。
这种人手里的银子,不比那些藏在山里的门派好抄?
再说了,锦衣卫缺几个百户千户。
刘正风这个人,武功不弱,脑子好使,在衡山一带根基深厚,而且最关键的是——他想金盆洗手。
一个想退出江湖的人,说明他对江湖已经没什么留恋了。
这种人,正好拉拢过来给朝廷办事。
陛下不是要他镇压江湖么?
这不,正好。
从衡山刘正风金盆洗手开始。
林曜之把请柬揣进袖子里,起身下令。
“王忠,李福,你们八个留下,看好家。”
“是。”
“其余六个,跟我走。带上五百緹骑,备足粮草马匹,明日出发。”
六小太监齐声应诺,眼睛亮晶晶的。
林震南听说儿子又要出门,倒是没说什么。
这两年他已经习惯了,儿子的事他管不了,也不想管。
他只是拉著林曜之的手,叮嘱了一句“路上小心”,然后就去练他的鹤唳九霄神功了。
林王氏更乾脆,就一句话:“早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