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居官为政:忠诚体国,尽职尽责(2)
兴办洋务,救国救难
曾国藩原是一个正统的封建理学家,以后演变为最早的洋务派大官僚,在当时位高权重,由传统的封建政治思想转变为一种新的思想体系,对内维持三纲五常,对外讲究“忠信笃敬”,以中学为体,以西学为用。
第一次鸦片战争以后,不平等条约从各方面保证了资本主义列强对中国的侵略,中国成为他们倾销商品和鸦片的市场,大量农民和手工业因此破产;清政府为了支付赔款和满足更加奢侈糜烂的生活需要,加重了封建剥削,阶级矛盾斗争日益尖锐。早已此起彼伏、连续不断的农民起义,终于汇成了太平天国农民起义。面对日渐严重的内忧外患,一向抱有“救世”之志的曾国藩,为挽救清王朝的灭顶之灾而开始探索救国之路。
在镇压太平天国的过程中,曾国藩重视并引进了西方的武器,他承认“逆夷所长着,船也、炮也”。在清政府与资本主义列强相抗衡的过程中,他承认资本主义列强的力量强大,他说:“当此积弱之际,断难与争刀之末”。
洋务运动是在农民革命的大风暴中产生的,有绞杀农民革命的一面,这是可以理解的。但更重要的是,它是中国近代工业化的开端,是中国由封闭走向开放,由传统走向近代的里程碑,从这点上说,它是具有相当革命性的历史变革。洋务运动把“师夷长技以制夷”从纸上、口头上变成行动,使中国的社会生产力、社会结构及社会面貌发生了变化,中国社会历史前进了一大步。随着人们对洋务运动的重新认识,从而对其首领曾国藩也必须重新认识。洋务运动被论证为中国第一个近代化运动,因此曾国藩就成为中国近代化的倡导者和开创者。
曾国藩作为一个封疆大臣,他倡导和创办洋务,其流风余韵对晚清影响很大,他开创了洋务运动的先河,促进了中国近代工业的发展。曾氏早年潜心于程朱理学的研究,但他并不局限于理学的空谈,而倡导经世致用,也不同于一般的封建官僚,只知安享富贵尊荣,他面对国家民族深重的危机,承袭了林则徐、魏源的“师夷长技以制夷”的观点,主张向西方学习以求富国强兵。
他曾倡言学习西方先进的科学技术为“求时第一要务”。早在1856年,他就向咸丰帝奏称“制造轮船为救时之要策”。当然,曾国藩从来都不是一个只将行动停留在口头上的“言论家”,很快,他一旦征得清政府的首肯,就立刻积极地投入创办洋务的实践活动中。
曾国藩注意到了西方国家的情况,他提出“购买外洋船炮,为今日救时之第一要务。”曾国藩把购买外国的坚船利炮当作具有全局意义的政策。同治二年,曾国藩在安庆设军械所,用徐寿等制造轮船,接着又派容闳“前往西洋购办制器之器。”同治四年,他与李鸿章在上海设立江南机器制造厂,附设译书局。同时,曾国藩注意收罗各种了解西方技术和情况的人才。同治十一年,他和李鸿章联衔会奏,派遣学生出洋留学。
由买船而主张造船,由造船进而主张仿制工作母机,由仿制工作母机进而认识到“洋人制器出于算学”,主张了解西方在技术领域中的某些专门理论;同时主张设立译书局,“专择有研制造之书,详细漏出”;由注意收罗各种了解西方技术和情况的人才,进而主张有意识地培养和造就。
曾国藩在办洋务活动中对资金筹集有一贯的思想,就是重视农业,坚决反对向农户摊派。
他兴办军事工业的费用,主要以军费开支,这些军费中有一部分直接来自厘金,但从未向农民摊派过团练费用。曾国藩对于洋务资金的使用很是珍惜,他坚持铢金寸累的方式办工业,并谆谆告诫下级要爱惜各色物料,并具体提出了各色物料的管理办法。
曾国藩晚年在办洋务运动的生涯中,主要精力是放在了西学东渐、培养科技人才方面,随着洋务运动的不断深入,他的认识也不断提高。
由于翻译西书,使曾国藩认识到培养科技人才的重要性,于是他又在江南制造局内附设了兵工学校,并推行留学教育。同治十年七月十九日,曾国藩接受容闳的建议,奏请选拔幼童出国肆业。
在他的努力下,1870年中国派遣120名幼童分批赴美国留学。为了长久之计,曾国藩在美国修筑了坚固壮丽的楼房,设立了留学生事务所,此举被容闳誉为“将与中国两千年历史中,特开新纪元矣”。曾国藩开风气之先,洋务派继续于后,继派幼童赴美留学后,又陆续向欧洲和日本派遣留学生,培养了一批又一批科技人才。
在学习外国方面,曾国藩反对全盘照抄,认为“善学者自须用其所长,去其所短”。他学习外国的方针是根据中国的特点和需要,有针对性地学,“学其所长”的过程中一定要“去其所短”,他能开眼看世界,更能洞察外夷的长短。曾国藩办洋务运动的具体方针政策是立足于自己的动手试制,逐步提高制造能力,培养自己的技术力量,创办自己的工业基础。
曾国藩开创了办洋务的先例,所办洋务虽然项门少、时间短,但意在影响他人。曾围藩在十年间不讲收获,只讲耕耘,以百折不挠的艰苦创业精神从事洋务事业,他所从事的事业不仅初见成效,而且影响深远。曾国藩所创办的安庆军械所后来发展成为规模宏大的造枪、造炮、造船的江南制造总局、该局的创办和发展为中国的军工制造业起了开拓作用和示范作用,在它的支援和推动下兴起了一批军、民用企业,构成了中国近代工业最初的基础。
曾国藩在培养人才方面开创了中国近代教育史上留学教育之先河,他选送幼童进入美国中小学学习,冲破了封建传统旧教育的框架,是近代教育史上一项突出的改革,推动了新式教育的发展。这批留学生在美国接受了资产阶级新教育的熏陶,学习了近代的科学基础知识,多数人都成了我国最早的造船、铁路、矿务、电报、制造、海防工程等方面的科学技术人员和企业管理人员。随着留学生和国内新式学堂学生的增多,逐渐形成了我国新式知识分子群体,这个群体促进了我国近代社会的不断进步。
应该说,曾国藩所举办的洋务运动,其主导动机乃是为了抵抗外来侵略。他在客观上一定程度地推动了社会生产力的发展,刺激了中国近代军事、民用工业的发展和壮大,对以后向西方学习经济、科技、军事等,也起到了重要的启蒙作用。另外,洋务运动在抵抗外来军事、经济侵略中,也起到了一定的积极作用。
洋务运动中创办的军工、民用企业生产出来的产品,用来装备军队和投向国内市场,在一定程度上遏制了帝国主义的经济侵略,强化了抵抗外来侵略的军事手段。例如1874年日本人侵台湾时,沈葆桢奉命加强台湾防务,当时“护送兵勇,转运军粮,接济粮食,均由轮船自达重洋,克期而集”,而这些轮船都是由福州船政局制造的。1876年至l878年清廷收复新疆时,甘肃制造总局又发挥了重要作用。
1884年中法战争爆发,天津机械局各厂“添做夜工”,枪弹日产增加一倍。金陵制造局在此期间,“蓐展兴,篝火夜作”,除供应北洋军需外,还接受广东、云南、台湾等省定制的大炮l75尊。
可见,洋务运动的展开使中国的武器装备能力乃至国防力量大为加强,这对于中国避免全盘殖民化和被肢解起到了一定的作用,在这其中,曾国藩是功不可没的。
曾国藩居官为政绝学
曾国藩原是一个正统的封建理学家,以后演变为最早的洋务派大官僚,在当时位高权重,由传统的封建政治思想转变为一种新的思想体系,对内维持三纲五常,对外讲究“忠信笃敬”,以中学为体,以西学为用。
为国为家,心怀天下
成大事比拼的不是一两个梦想的实现,而是眼界和志向。获得一次成功不难,难的是运用长远的发展眼光一直把自己置于优势位置上,在以宏伟的志向为导向审时度势的过程中,寻找成大事的契机。对于心怀天地的人来说,每天的每一步都是一种发展。
据说,有一天晚上约11点钟,曾围藩亲自审讯李秀成后,中军向曾国藩报告:“请见大帅,湘军的高级将领约有30余人忽然云集大厅。”曾国藩似乎明白了他们的来意,于是便问九帅有没有来(九帅即其弟曾国荃),中军回答未见九帅,曾国藩即令立即召见曾围荃。曾国荃是攻破南京的主将,这天刚好生病,可是主帅召唤他,他也只好抱病来见。
曾国藩听说曾国荃已到,这才整装步入大厅,众将肃立,曾国藩态度很严肃,令大家就座后,也不问众将来意,众将见主帅表情如此则不敢再声。如此相对片刻,曾国藩乃命随员去拿纸笔,随员进以簿书纸,曾国藩命换最好的大红纸,就案挥笔写了一副对联,写后掷笔起身,一语不发,从容退入后室。众将不知所措,屏息良久,曾国荃乃趋至书案前,见曾国藩写了l4个大字,分两行上下联:倚天照海花无数,流水高山心自知!
曾国荃读完此联有些惶然,众将观读联语,有点头的,有摇头的,有叹气的,有热泪盈眶的,各式各样表情不一,最后曾国荃用黯然的声调向大家宣布说:“大家不要再讲什么了,这件事今后万万不可再提,有任何枝节,我曾九一人担当好了。”
这一事件充分反映了在南京城破后,湘军一心拥护曾国藩为帝的一幕,可是这种非常之举是成则为王、败则诛杀九族的危险举动,所以谁也不敢明言说出口。曾国藩明知众将来意,只用十四字联语作答,大家相互之间都不点破。
曾围藩熟读儒家经典,是晚清有名的理学家,在关键时刻是进是退?何去何从?他看得十分清楚。他坚拒纵横家王闿运劝其称帝的事,尤能反映曾国藩的品格特征和处世风格。
王闿运是湖南湘潭人,二十几岁扦始研究经学,对《春秋公羊传》尤有深入研究,但他通经在于致用,他的致用是将经与术结合起来。术是权术,是治理国家的一种方法、手段,即所谓纵横之术。王闿运想用纵横之术来辅助识时务之人成帝王之业。
王闿运的这种抱负随着太平军起义的爆发愈演愈烈。起义军进入湖南后,曾国藩奉清政府之命帮办湖南团练,组织湘军与起义军为敌,王闿运曾多次上书言事,得到了曾国藩的重视。后因为王闿运是独子而未能从军,但是他从此与湘军将帅保持着密切的联系。在太平天国存在期间,他曾三次到曾国藩驻地探视,并参与谋划。
咸丰五年(1855),王闿运劝曾国藩自立不成。咸丰十年(1860),他再入曾府,仍喋喋而谟,其意也是“彼可取而代之”的意思,但曾国藩却正襟危坐,以食指蘸杯中茶汁,在几上点点划划。不多时,曾起立更衣,王闿运便站起窃视几上,只见上面依稀有个“妄”字。一晃又是几年过去了,此时的曾国藩正准备北上“剿捻”,一见王闿运到来极为高兴,但因有了前两次的“劝进”,曾国藩自然有所警惕。但王闿运这次却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只是与曾国藩讨论学问。但到后来,曾国藩还是听出了王闿运的弦外之音,还是让他做曹操!曾国藩这次倒也平静,故作不知。王闿运自知他的帝王之术再无实现的机会,颇为沮丧,只得悻悻而归。
三次纵横计不就,王闿运对曾国藩的看法大为改变,说曾国藩再次出山已“变节为巽顺”,虽功成名就,但“避事”不敢担当。直到晚年,王闿运已经历了清亡、袁世凯复辟败亡等重大的历史事变,才对曾国藩当初不自立为帝的看法有了改变。自惭形秽,并书一联日:“花鸟总知春浩**,江山为助意纵横。”书毕,他对身边的人说:“吾不敢著墨文正联上,以重污文正。另书此,纪文正之大,且以志吾过。”王闿运对曾国藩的霸才悔过,对曾国藩恪守名分的行为赞叹不已,这说明曾国藩的头脑始终是清醒的,为人之道的确是精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