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仙大抵是触了柴玉笙的眉头,才倒了霉。采莲如是猜测。
墨屏正巧坐在水仙旁边,小声问她缘由。却被水仙一句‘关你什么事,问什么问!’怼了回去。
水仙的蓄意遮掩欲盖弥彰,众人更确信是她和柴玉笙发生了什么才会被针对。
盈盈回盘了一遍水仙过往种种,那日采莲问了一圈,只有水仙最终答应了。以水仙不拐弯的性格,她若是不愿意,谁能强迫她?只有她自己想去。
更何况,水仙不是笨蛋。
那日春雪说天十六要她去送饭,在春雪的眼皮底下,水仙给她备好食盒。平素可不见她这么‘帮衬’过谁。水仙在上级面前如此懂得表现,怎么会不懂如何伺候柴玉笙呢?
水仙和柴玉笙之间也许发生了‘不可告人’的事吧。
盈盈不再细想,因她已经理清她认为重要的因果逻辑,至于到底发生了什么,恐怕只有当事人清楚。
再想无益。
“梅香。”
盈盈一个激灵,她也被点名了。
众女幸灾乐祸地向盈盈投来目光。
“你既无事,去打扫书斋。”
春雪话音一落,盈盈的小心脏放回了肚子里,众女眼睛释放的活彩又暗了下去。
打扫书斋,是洒扫里最轻松的工作。
时曜寒真是一棵大树,为梅香遮风挡雨啊!
众女各有情绪,埋头干活。
书斋位于鸿泰院的北侧,距离房主和管事的住所极远,加之王府内无人看书,久而久之,便荒弃了。
所以书斋是否干净,无人检查。既然无人检查,便可应付了事。于是乎,打扫书斋成了府里公认的最轻松的工作。
盈盈独自拎着水桶和拖布,往书斋走去。
一路上,鸟语花香,绿意满目。盈盈的情绪不似在膳房里那般紧张,步子也轻快了些。
眼看书斋就在前方,忽而,一只大手在她后背一拍。
“小美人,我们又见面了!”贱兮兮的粗哑嗓音从身后传来。
除了天十六,还能有谁?
盈盈像只受了惊的兔子,拔腿就跑,边跑边大喊救命。
书斋周围灌木幽深、树丛林立,哪有半个人影?
天十六已经将她逼到墙角。
“我倒要看看,时曜寒看上的丫鬟,到底有多漂亮!”天十六狞笑着,大手一拉。
只见一张巴掌大的脸,皮肤虽白,却满脸麻子,活像一张芝麻大饼。
“诶呀!”天十六嫌弃地后退了一步,怪叫道:“你怎么这么丑啊!”
也许天十六的嗓门实在太大,他话音刚落,一道黑影倏忽闪现,只听‘嘭’得一声,来者推出一掌,天十六被击飞数米。
天十六捂着胸口,一脸不可置信,“天十四,你、你……”
来者正是天十四。
天十四站在盈盈身前,恰好将盈盈笼罩于他的颀长身影之下。
天十六‘你’了半天却不敢骂,忿忿地抛下一句,“丑八怪留给你好了!”溜之大吉。
紧张情绪终于得以舒缓,绝望的泪水划过脸颊。
天十六在此出现,是巧合吗?
绝不是。
是春雪的计谋。
春雪明知她是时曜寒的人,却和天十六狼狈为奸,故意调她来书斋,给天十六创造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