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捏着手帕,没有松开。
"我应该把它扔掉。"她对自己说,"我应该现在就把它扔进垃圾桶里。这样就什么证据都没有了。明天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跟他保持距离。不要再坐在他后面。跟老师申请换座位。远离他。回到熏身边。做一个正常的女朋友。"
她的手指捏着手帕。
没有松开。
"扔掉啊。"她催促自己,"快扔掉。"
她的手指反而收得更紧了。
手帕里千叶树精液的温度透过布料传到她的掌心。
那个温度正在慢慢变凉,但还没有完全冷却。
还有一点点温热。
像是一个人体温的残余。
像是他还握着她的手一样。
"……我扔不掉。"她终于承认了,声音小到只有她自己能听见,"我做不到。"
她把手帕重新塞回了口袋深处。
泪水继续流。
但她的嘴角,在泪水流过的脸颊上,弯出了一个极其微小的、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弧度。
上课铃响了。
她抬起头,用袖子迅速地擦干了脸上的泪痕,拍了拍脸颊让自己恢复正常的表情。
千叶树从教室后门走了进来。
他也去了洗手间。他的裤子换过了,应该是从储物柜里拿了备用的运动裤。深蓝色的运动裤比校服长裤宽松得多,遮住了他下体的轮廓。
他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来,没有回头看真子。
但他坐下的时候,椅子向后移动了大约两厘米,缩短了他和真子之间的距离。
真子不知道这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
她只知道,那两厘米的距离变化让她刚刚换上的干净内裤又湿了一点。
下午的课在一种表面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氛围中度过了。
真子在剩下的两节课里没有再伸手。
她把双手放在课桌上,十指交叉,用力地握着,指甲嵌进了手背的皮肤里。
她用疼痛来压制欲望,用意志力把自己钉在了椅子上。
但她的眼睛一直在看千叶树的后脑勺。
看他黄色的头发。看他偶尔用手指拨弄头发时露出的后颈线条。看他打哈欠时微微仰头的动作。看他用铅笔在课本上涂鸦时手指的动作。
每一个细节都被她的视网膜捕捉,传送到大脑,然后被转化为一种持续的、低烈度的、像慢性毒药一样的兴奋感。
终于,放学铃响了。
教室里又是一阵椅子拖动和书包拉链的声响。学生们三三两两地站起来,有的收拾东西准备回家,有的聚在一起聊天。
"真子!"
一个清亮的、带着少年特有的柔软音色的声音从靠窗的方向传来。
熏站在过道上,书包已经背好了,手里拿着一把折叠伞。他朝真子走过来,脸上带着他一贯的、温柔到让人心软的微笑。
"一起回家吗?天气预报说今天傍晚可能会下雨,我带了伞。"
"嗯。"真子站起来,把书包挂在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