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逸问:“多少?”
鸨母眯起眼。
她大概早看出陆云逸是生客,开口便报了个高价。
“半两银子。”
旁边小个子姑娘立刻笑了一声。
鸨母瞪她。
陆云逸听出这价大约有虚,却也懒得拆。她从钱袋里取出一块碎银,放到桌上。
王妈妈眼睛立刻亮了,拿到手里掂了掂,又用牙咬了一下。
“成。”她朝那女人抬了抬下巴,“桃枝,好生伺候。别磨蹭,后头还有客。”
桃枝拿了银钱的眼神也亮了些,拉着陆云逸往里头布帘后走。
“来,公子这边。”
布帘后的小间很窄。
一张木榻,一床旧被,一只矮凳。墙角放着一只破盆,盆里还有半盆凉水。榻边挂着一盏小油灯,灯光黄,照得人的脸也黄。布帘隔音很差,外头谁笑、谁骂、谁咳嗽,都能听见。
桃枝坐到榻边,伸手就要解陆云逸的衣带。
陆云逸按住她的手。
桃枝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公子怕呀?”
“我想问你几句话。”
桃枝眨了眨眼,像没听明白。
“问话?”
“嗯。”
她看着陆云逸,忽然笑得更厉害。
“公子,你花钱进来,就为了问话?”
“可以吗?”
桃枝歪头看她,目光又落到她腰间钱袋上。
“可以是可以。只是问话也算时辰。公子要慢慢问,就再添些。”
陆云逸又取出一块碎银,放到她手里。
桃枝立刻把银子塞进袖口,脸上的笑真切了些。
“问吧。”
她嘴上这样说,身子却仍往陆云逸身边靠。陆云逸往旁边让了让,桃枝也不在意,懒懒坐在榻上,把脚上的绣鞋踢了踢。
“公子想问什么?问我几岁?哪里人?有没有相好?”
“你几岁?”
桃枝愣住,随即笑了。
“还真问啊。”
“你不想说也可以。”
“有什么不能说。”桃枝把头发往后一拨,“楼里说我十六,其实快二十了。客人爱听年纪小的,王妈妈就叫我往小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