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作悬案。
陆云逸看着这四个字,手指慢慢收紧。
“尸体辨清了吗?”
知府低头道:“回小王爷,尸身发现时已经损坏,面目确有不清之处。”
“既然不清,为何认定是林鸯鸯?”
知府擦了擦额上的汗。
“林氏当夜失踪,发现尸身之处又在其归途附近,衣料、身量皆相似。铺中人虽有异议,但并无其他失踪女子报案。下官等据情判断……”
“据情判断。”陆云逸打断他。
知府声音低了下去。
陆云逸翻到仵作验格。
仵作写得含糊。
脸面损坏。
手腕损坏。
身有伤痕。
死因疑为窒息。
是否受辱,未明。
“未明是什么意思?”陆云逸问。
知府脸色难看。
“因尸身损坏,仵作不敢妄断。”
“不敢妄断,却敢断她是林鸯鸯。”
屋里无人敢说话。
陆云逸又翻供词。
陈家门房说,林鸯鸯申时末离开。
陈家管事说,她离开时并无异状。
桥边茶摊说,似乎见过一个素衣女子经过。
又有一人说,曾在小石桥附近见过几个闲汉饮酒,但不识姓名。
供词到这里便断了。
“那几个闲汉呢?”陆云逸问。
知府道:“差役去查时,人已经不见了。”
“为何不继续查?”
知府苦着脸道:“小王爷,此案已过去两个月。那几人原本就是游手好闲之辈,未必是广陵本地人。案发后便没了踪迹,如今再查,实在难寻。”
陆云逸抬头看他。
“陈家呢?”
知府忙道:“陈家上下供词一致。林氏离开时尚好,门房、管事皆可作证。陈家在广陵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实在没有理由……”
“有头有脸,便没有理由?”
知府哑住。
主簿在一旁小心道:“小王爷息怒。此案当时也不是全未查过。只是尸身已葬,现场被雨水冲过,芦苇丛又被行人踩乱。两月过去,证人散的散,忘的忘,许多痕迹都没了。如今即便重查,怕也……”
他没有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