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开启埃及游的第一天,我早早就醒了。在旅店的宽版单人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再难入睡,只好提前起身,收拾随身物品。
就在天将亮未亮的时候,门外传来比尔敲门的声音。我早已按捺不住期待,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往日向来是妈妈催促我们起床,今天总算轮到我来喊妈妈。我一把掀开金妮裹得严严实实的被子,就夺门而出,揽下了比尔叫门的任务。
我使劲叩响爸妈的房门:“爸爸、妈妈,快起床啦!”
门后传来妈妈略带睡意的声音:“罗妮,现在才五点呢……”
我笑嘻嘻地贴到门缝边:“快起来啊,比尔说日出时分的金字塔最好看!”
门内安静两秒,很快响起爸妈应声的动静。
弗雷德和乔治倒是精神十足,早已穿戴整齐地站在大开的房门前——两个一模一样的人额头抵着、互不相让地僵持。
乔治坚称:“该法老乔治先出门,是我先到门口的!”
而弗雷德则反驳:“明明是我先打开大门的,应该是法老弗雷德排第一!”
两人堵在小小的门框处僵持不动,谁都没法出门。刚睡醒的查理穿着皱巴巴的长袍走上前,一手按住一个,将二人往里轻轻一推,沉声说:“后出门的人,等会先进金字塔”。弗雷德与乔治对视一眼,在二哥面前难得谦让起来。
等全员收拾妥当,金妮终于慢悠悠的出现在楼梯口。她头顶裹着浅灰色头巾,衬得小脸干净清秀,乍一看像地道的埃及本地女孩。
“骆驼都备好了,我们现在出发。”比尔站在旅店门口招呼大家。他身上还是昨日那件长袍,此刻却神采奕奕,眼底亮闪闪的,看得出期盼这趟行程许久。
旅店门外拴着不少骆驼,和我们昨日骑乘的别无二致。弗雷德径直走到体型最大的一头,对着高耸的驼峰比划不停,乔治在一旁跟着添油加醋,二人对视着望向珀西,轰然大笑。
珀西正低头整理土耳其毡帽上的级长徽章,衬得脑袋愈发圆润,活像个大驼峰。他听见我们的笑声,满脸困惑的看向这边:“你们笑什么?”
“没什么。”弗雷德随口答道。
乔治补上一句:“只是觉得你的帽子挺别致。”
查理终于选好了自己的骆驼,昨日他骑的不好,被我们笑话了一路,这次他今天特意挑了一头身形瘦小,看起来像还没长大的幼驼。他小心翼翼爬上去,动作轻缓,像是生怕压伤身下的骆驼。坐稳后轻轻拍了拍驼颈,骆驼打了个温和的响鼻,没有挣扎甩动。
“太棒啦,我们的驯龙高手!”比尔热情的打趣着他。
查理抓着缰绳摊了摊手,对着比尔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
一行人迎着晨光启程,比尔走在最前方领路。温热的东风裹挟细沙的气息扑面而来,像是整片沙漠在缓缓呼吸。我与金妮骑着骆驼走在队伍末尾,同时伸手想要牵住对方,指尖却总差那么一点。
一路走出开罗近郊的巫师集市,三座巨大的三角建筑赫然矗立在荒漠深处——只看单是一座金字塔,便有整座霍格沃茨城堡那般宏伟,朝阳将石面镀上一层暖金,层层巨石堆叠,宛如巨人随手搭建的积木。
比尔坐在骆驼上回头望向我们:“麻瓜数千年来都没弄清金字塔的来历,各种猜测层出不穷:有人说是靠滚木搬运石块,有人说利用斜坡和水路堆砌,最荒唐的说法是数万麻瓜奴隶耗费二十年劳作徒手建成,没有一种推测贴近真相。”
金妮抚开被风吹散的发丝,她好奇的发问:“难道是他们口中的神明建造的?”
“准确来说,是古代非洲巫师。”比尔的声音顺着风传过来,“在埃及麻瓜那些传说里,那些长着鹰头、豹头、牛头、鳄鱼头的天生神祇,实则都是古时的巫师。”
“古埃及巫师天生都长着兽头吗?”金妮追问。
“并非天生兽形,他们大多精通阿尼马格斯。古时不少非洲巫师天生便能幻化动物形态,麻瓜亲眼目睹后,便将他们奉为神明,相关事迹代代口耳相传,慢慢演化成了如今的神话传说。”比尔耐心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