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夫人之前相求,我已拒绝。今日就再拒绝一次。君子才成人之美,我既是小人,怎会应允?”
林南风摇头放下手中茶盏,笑着叹道:
“原来成亲前生了离心,是因为阿时要与我‘同月同日生’。那你还会有很多机会。”
最后一言他语气转冷,直直望向柳羡仙的不以为意。
柳羡仙星目一横,在被怒气冲上头的瞬间停顿后,意识到手中金钗是她送去修复的,笑道:
“可她还是回来与我成亲,你还想看到何结果?”
林南风对上他冷眼中漂浮不定的自信:
“下一次希望柳堂主咽下这口醋,别再妄生枝节。后日柳夫人生辰,我也一定送上生辰之礼。”
柳羡仙避开他挑衅含笑的眼神,手中锦盒却万分割手,二人之间的纠葛成了他的梦魇,纵使知道一定会遍体鳞伤,可他还是想将二人间的秘密剥得一干净。
“人都是我的,还能生什么枝节?”
林南风没有反驳,他眼里她从来不是任何人的。
此时,曾众醒带了荣照灵至雅间门外,柳羡仙注意到后并未拒绝她的进入。
荣照灵见到他二人安然对坐,在门口微微一站,才缓步走至林南风面前,轻声问道:
“官人,和柳堂主在聊什么?”
柳羡仙推测游园会已散时鸳该是归家,忙不迭地拄杖起身间笑道:
“林盟主与我还能聊什么?贤伉俪今日在客京华用膳罢。我请。”
荣照灵按住林南风的肩膀,侧首望向行至身侧的柳羡仙,沉声道:
“早就听闻柳堂主是十足的吃家,设计的菜色皆是人间珍馐,多谢款待。三姑娘游园会方散,这就急着回去与柳夫人新婚燕尔?何不留下陪我夫妇二人一道用些晚膳,免得回去后心神有伤,茶饭不思。”
柳羡仙脚步一停,瞄一眼皱眉冷望向荣照灵的林南风,这一言冷语如刀伤的是谁?
“不必。我夫人在侧,心神有伤是真,又怎么会茶饭不思?曾叔,准备上菜招待好二位。”
说毕,他已是在哑叔的搀扶下走出雅间去。
林南风见荣照灵刻意之举,按着她的手臂,问道:
“他不是什么大度之人。你招惹他做什么?”
荣照灵望向门外,听那手杖杵地声渐小,她才吐出这两日被刺激后的憋闷之气,若他好言好语留下,她一定会实话实说。但她料定柳羡仙一定不会。
“官人,我不喜欢柳羡仙自以为是的运筹帷幄与趾高气昂。他会后悔在你我面前的挑衅。”
她望回面前林南风,从他眼中看到久违的关怀。她笃定要放他前去,否则他会怨恨懊悔一生,再也不会有灿如秋月春花的笑容。
“我要你知道,今日我不仅是为了让他吃醋,更是因为你。这一次我要你解开心底执念,回到杭州与我‘愿作鸳鸯不羡仙’。”
林南风不安地站起身,按在她臂上的手渐而用力,紧张道:
“究竟怎么了?”
“今天的游园是澹台鸣的主意,他将你骗出来,让柳汇川夫妇出门,再请金封泰过府确认,就为杀柳羡仙一个措手不及。”
荣照灵将随身携带的两瓶灵药连同钱袋塞到他手中,转身用手绢包上面前糕点塞到他衣襟内。她眼中硕大泪珠不受控制地滑落,颤抖地低声道:
“这是解毒丹与伤药。往东去追,澹台鸣应该把她带去洛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