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挽点头一笑:
“请燕大侠前去片刻,有好酒。”
燕北话眼睛一亮,饮下杯中酒,笑道:
“师弟,我去抱两坛好酒来!”
他从椅子上晃晃悠悠站起来,跟着夏挽上了三楼。
柳羡仙在雅间内面窗而立,刚听完曾众醒禀报完后日的生辰宴诸事,满意地朝他点头时燕北还摇晃着推门进来。
燕北还这两日清晨见柳羡仙的笑何止不值钱,简直是白送,哪怕他昨日因为练霜蛟吃醋,今天还是乖乖命人打造一整套的银鞍与蹄铁。他上前摸了摸鼻子,笑道:
“成亲那日说要给我一份谢礼,柳堂主是忘了?”
柳羡仙侧首而笑,嘴角处是压不住的弧度。他知道那日时鸳回来成亲,燕北还安排哑叔回棋舍等待的妙手至关重要。他望向窗外疾驰出城的五行庄人马淡而皱眉,随即笑叹道:
“三十年的离亭雪,两坛。且日后客京华中,任由燕兄随意饮宴。”
他摊开手掌朝燕北还伸手:
“拿来。”
燕北还笑着连连点头,可听到后头两个字,往后一缩按住怀里锦盒,警觉道:
“什么?”
柳羡仙见他谨慎防备,皱眉笑道:
“珠钗连夜修复,已在你手中。插钗信物,我给她得好。”
燕北还摸出锦盒,轻点在另一手的掌心。这是时鸳让他送去修复,长安城里柳羡仙知道这东西的下落也不奇怪。原来是柳羡仙送给她的定情信物,怪不得时鸳舍不得。他犹豫片刻,将锦盒放到他手上却没即刻松手,眯眼撇嘴道:
“再加一坛。”
“成交。”
柳羡仙斩钉截铁地应了下来,牢牢握住锦盒收到面前,低头打开后见到那支攒珠蝴蝶金钗恢复如初,珠光与金色熠熠生辉。
燕北还又看到柳羡仙白送的笑意,会心一笑转身出门。他刚跨出门槛脸上喜色立时僵住,门外一道人影正是林南风。他见林南风朝自己点头致意,并不理会绕过他噔噔噔下楼而去。
柳羡仙在窗前转身,见到林南风大步流星地步进来,他快速将锦盒收进袖中。
“林盟主今日出门闲逛,兴致颇佳。”
林南风径直在桌边坐下取盏倒水,看也不看柳羡仙一眼,慢条斯理道:
“今日阿时去你三叔处游园,你担心她与我相见诓骗我至此,不必虚与委蛇。现下我就在你面前,岂不更安心?”
他于袖中握紧锦盒,拄杖上前落座,抬眼扫视他眼中冷色,讥讽道:
“不想你二人相见是真,但邀你前来下帖子便是,何须诓骗?你把我柳羡仙当什么人。”
林南风饮下盏中茶水,细赏指尖青瓷茶盏,温润的天青色却泛着一丝凉意。他自下而上扫视向柳羡仙半笑不满的脸,往他面前轻扣,又往自己面前一点:
“小人。君子。阿时眼中亦如是。”
“哼——”
柳羡仙淡扫一眼后撇头,不想与他多费唇舌,林南风能在此处也好,免得回去还得盘问寸红时鸳今日是否见了他。
沉默一阵,林南风瞥他一眼飞醋硬吃的神情,想起上楼时跑堂的闲话,垂眸浅笑:
“后日是在下生辰,想于客京华设宴相请,柳堂主可否成人之美?”
柳羡仙手中锦盒攥得更紧,好算计!全长安都知道后日客京华不接待外客,只为庆祝柳夫人婚后的第一个生辰。他知道面前人如此开口,是想让时鸳陪他过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