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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鸳耐着性子等了三日,宫寂堂堂主宗阅与羽清堂堂主盛嘉佑已到,唯剩伏歌迟迟未至。
她在客京华见过他二人后冒雪回来,径直去了纬星山房找柳羡仙。
而柳羡仙听到门口处响动,收起面前的纸笺,松开紧攒的眉头,将无奈愁容渐渐散了,抬头看她跨进门来。
时鸳进门解下大氅,递给尺蓝,转身走向长案后的柳羡仙。
“我刚见过石菱,还是恨得想吃了你。顾彼云对着冷厉的尸身坐了三天,他要是给我演一出自尽,我就真的骑虎难下了。”
柳羡仙见她步履轻盈地上前,含笑摇首:
“他舍得自尽,那便是输得最体面的一步棋。”
时鸳倚在他身前,双手自然地搭在他肩上,低头望着他的笑意:
“明日我约了哥哥他们去梅园,阿羡也陪我去。不许吃醋。”
柳羡仙知道“他们”里有谁,只是抿唇一笑。他掌中紧握那揉皱了的纸笺,双臂圈她在身后:
“只要鸳儿记得答应我的就好。”
他收紧臂弯,闭目低头,将额头抵在了她的心口处,迟疑间还是张口问了她门内事,
“伏歌……何时能到?”
在她回来之前,他已经确认过,还是忍不住问了一遍。
时鸳轻抚他颈后的手一停,皱眉不解道:
“怎么问起这个?”
柳羡仙轻声道出担忧:
“我知道五堂共聚你必须在。想让你尽快解决顾彼云。”
她皱着柳眉,抱着他轻声问道:
“阿羡是急着要报仇雪恨?”
一声悠长的叹息,他呼出的白气在她梅子青上衣上凝成细密的水珠。
“顾彼云是你我恨心针的始作俑者,但他活着比死了更有价值。我也不希望他死得那么痛快。”
柳羡仙抬头看向时鸳,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在她耳边轻声道,
“用完晚膳就回房,哪儿都不许去。”
“青天白日,你说什么!”
时鸳看向含笑奉茶的寸红,脸上一片红霞泛起,轻推着他的胸口。待寸红偷笑着退远了些,她转头看着柳羡仙的深沉星目,
“怎么了?”
柳羡仙手中再次握紧,掌中纸笺硬得硌手。
“没什么,只是不舍得你,很不舍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