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最不值钱的,就是躺在祖宗功劳簿上充大爷的废物。”
“龙啸天。”尹志平拿出了龙傲天的霸气,比龙啸天还要嚣张,“你说你是龙家少主,可我瞧你这副模样,倒像是龙家养的一条看门狗。主子不在家,便自己戴上项圈充起主人来了!”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龙啸天那张英俊的脸在一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身后的几个护卫更是目瞪口呆——他们跟着少主走南闯北这些年,何曾见过有人敢这般当面羞辱龙家的人?
“你——你说什么?!”龙啸天的声音都劈了叉。
“我说得不够明白?”尹志平向前迈了一步,整个人如同一柄骤然出鞘的剑,“那我便再说一遍。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龙家少主,可你除了这个名头,还有什么?你的名声是自己闯的吗?你站在这间屋子里,除了搬出祖宗家法压人,还会什么?”
他每问一句便向前迈一步,每一步都踏在龙啸天的心跳上。龙啸天竟不由自主地朝后退了半步,后腰撞在廊柱上,发出一声闷响。
“你若觉得不服——”尹志平将双锏从腰间缓缓拔出,锏身在烛火下泛着乌沉沉的暗金光泽,“那便打一场。你赢了,我龙傲天从今往后见你绕道走。可你若输了——”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你那个龙家少主的名号,便换个人来当。如何?”
龙啸天整个人如同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从昆仑到中原,从龙家祖宅到精忠社总舵,走到哪里不是被人捧着、敬着、畏着?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龙傲天——!”他嘶吼着拔出腰间的靛蓝长剑,剑锋在烛火下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今日我不杀你,便不姓龙!”
洪七公靠在廊柱上,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倒不是担心尹志平打不过——这小子的武功他太清楚了,区区一个龙啸天算得了什么。
他担心的是唐森。那老狐狸方才一直在旁边冷眼旁观,既不出言相劝,也不替任何一方说话。这种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龙啸天那一剑已刺到了尹志平面前。
龙城剑法,快如飞将突阵。
剑尖在烛火下化作一道极亮的银线,撕裂空气时发出的尖啸尚未传进耳中,剑锋便已距尹志平的咽喉不足三尺。
龙啸天心中冷笑。他这一剑蓄势已久,从尹志平说出第一句羞辱之言时便开始暗中凝聚内力。
他的龙城剑法虽不及先祖那般出神入化,却也练到了第七重——一剑刺出,能在方寸之间连变七种后手,封死对手所有退路。
在他看来,这个自称龙傲天的人不过是仗着几分蛮力,在蔡州城中闯出了些虚名罢了。这一剑,足以让他原形毕露。
可下一瞬,龙啸天的笑容便凝固在了脸上。
尹志平没有闪避,甚至没有举起双锏格挡。他只是向前迈了一步,右掌翻出,五指微张,掌心亮起一团冰蓝色的寒芒。
那只手便如同从虚空中探出的鹰爪般,精准无比地攥住了靛蓝长剑的剑脊。
龙啸天只觉得自己的剑像是被一只无形的铁钳死死箍住了。
剑身上的内力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不曾泛起。
他拼尽全力想要抽剑,可那柄剑在尹志平掌中便如同生了根般纹丝不动。
“龙城剑法?”尹志平像在品评一道菜,“倒是有几分火候。可惜——你太依赖这把剑了。”
话音未落,他右掌猛地一翻,一股沛然莫御的寒冰之力顺着剑身朝龙啸天握剑的手掌狂涌而去。
那股力道与寻常内力截然不同——它不走经脉,不攻穴道,而是如同活物般顺着剑身蔓延,所过之处剑身上凝出一层薄薄的霜壳。
龙啸天只觉得虎口一阵刺骨的冰寒,整条右臂在那一瞬间便失去了知觉。
他几乎是本能地想要松开剑柄,可他的手指已被那股寒劲冻得僵硬,连松手都做不到。
尹志平看着龙啸天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忽然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