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自己是將死之人,要有拉她垫背。
该死的!
她堂堂公主竟落得这般地步,脸都丟尽了。
可方才,赵元澈身上的杀意那么浓,她实在不敢继续留在那牢房內。
她要去和父皇进言,让父皇宰了赵元澈这个不识好歹的东西!
狱卒见她心情不好,顿时不敢多言,低头跟在她身后。
静和公主走到大牢外,才意识到自己手里握著一样东西。
她抬起手来一瞧,是一粒银扣子,她有些疑惑,站在原地想了片刻才明白过来。
赵元澈撞了她一下,她疼痛之下猝不及防,下意识想拽住什么,便揪下了赵元澈的一粒纽扣。
她將那粒纽扣托在手心,举起来对著太阳。
那银纽扣呈太阳纹,在阳光之下熠熠生辉,很是耀眼。
她盯著瞧了一会儿,心中忽然一动,翘起唇角笑了笑,一扫方才的阴霾。
“去荣安郡府。”
她上了轿子,吩咐一句。
“殿下,您怎么又去荣安郡府?”温奶娘跟在轿子边,有些不放心道:“不是说那荣安郡主对您不敬吗?您若去了,她不让你进门可怎么好?”
作为下人,她是不想静和公主去找荣安郡主。
那荣安郡主有恭惠夫人撑腰,哪里是那么好惹的?
公主殿下有这工夫,还不如去勾栏瓦肆玩一玩,消遣消遣,她们做下人的也不用跟著提心弔胆。
“我去求见舅奶奶。”静和公主坐在轿子內,把玩著手中的纽扣,不以为意:“好端端的,舅奶奶还能不让我进门?”
“那倒也是。”
温妈妈见她心意已决,自然不敢多劝。
与此同时,姜幼寧正在府內同清流说话。
“关於钱帐房的事,都查清楚了?”
姜幼寧坐在廊下的凳子上,眉目间有几许疲惫。
真不知道赵元澈平日里操心那么多事,还能精神抖擞是怎么做到的?
眼下,她只是操心他这一件事,就已经心力交瘁。
“钱帐房本名钱德洪,是湖州人氏,他家在湖州下面一个叫南潯的镇子上,亲友都住在附近,在姜家约莫十年。”
清流低头稟报导。
“他家可有什么远亲?”
姜幼寧思量片刻,又询问他。
“他有一个姐姐,嫁到青浦去了。”清流道:“其他的应该没有。”
“你派几个人兵分两路,一路去南潯,一路去青浦,务必將他找出来。”
姜幼寧神色肃穆,吩咐下去,眼下钱帐房是最关键的证人。
“属下直接让人將他抓过来?”
清流询问。
“不。”姜幼寧摇了摇头,漆黑的眸子转了转道:“你让他们找到他之后,先装作是康王的人,要杀他灭口。然后,你们再救他一命,表明身份之后將他带回来。”
这般做,自然是为了不战而屈人之兵。
钱帐房跑得那样快,自然怕死,眼见康王要杀他灭口,又怎会不寻求庇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