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只要姜幼寧答应放了她,她做什么都愿意。
她看赵元澈大势已去,姜幼寧是不想活了,才敢这样对她。
“取笔墨来。”
姜幼寧吩咐一句。
芳菲立刻从臥室的书案上取了笔墨来。
静和公主挪到桌边,提起笔写下一纸文书,右手食指粘上一些印泥,在文书的左下角按下手印。
“可以了吗?”
她放下笔,抬头看姜幼寧。
姜幼寧扫了一眼那页文书,忍著笑吩咐清澜:“將剑收回去吧。”
“鏘”的一声,清澜手中的长剑归了鞘。
“走!”
静和公主慌里慌张的,一刻都不敢留,当即带人灰溜溜地去了。
“姑娘,您这样得罪她,往后可不得了……”
芳菲看著静和公主离去的方向,忧心不已。
那可是公主殿下,她家姑娘只是郡主,哪里是公主的对手?
“就算姑娘之前没有得罪过她,她不也一直想將姑娘置於死地吗?”馥郁忍不住道:“再说,有恭惠夫人护著,静和公主翻不起什么浪来。”
静和公主手底下又没兵,侍卫也没几个,根本不是清澜他们的对手。
那就只剩下去乾正帝面前告状。
可静和公主自己理亏,她趁著恭惠夫人不在,跑到她府上欺负她女儿,怎敢到圣上面前去告状?
真告了,恭惠夫人自然会同她算帐。
“不过,咱们姑娘如今可真厉害,我是真没想到姑娘能將静和公主嚇成那样。”
馥郁想著有些发笑。
“可见,即便是公主殿下,也是怕死的。”
芳菲也放鬆下来。
“越是好命的人,別越怕死。”姜幼寧道:“她只要活著,便会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自是惜命。”
“姑娘还睡吗?”
芳菲上前询问。
“再睡会儿。”
姜幼寧瞧了瞧外头的天。
她也没睡著多大会儿,又被静和公主给吵醒了。
芳菲扶著她进臥室去了。
“嘶……轻一点儿!”
马车上,静和公主仰著脖子,婢女正给她脖颈上的伤口上药。
婢女嚇得连呼吸都放轻了,手里动作更小,那药粉一点一点敷上去。
“该死!叫你轻点,听不见?”
静和公主还是疼的往后让了让。
“奴婢该死!”
婢女嚇得一下跪了下去。
“起来,给我上好药!”
静和公主气不打一处来,一把揪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