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寧。”
清流出去不过片刻,恭惠夫人便进了姜幼寧的院子。
她踏进门槛,一眼便望见姜幼寧站在一株花前出神。
“娘,您来了。”
姜幼寧回过神来,忙露出几分笑意迎了上去。
“赵元澈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你犯愁呢?”
恭惠夫人偏头打量她的神情。
“没有,我已经安排下去,会想办法证明他的清白的。”
姜幼寧含笑解释。
实则,她心里像压了一块大石头一样,又沉又闷。
虽然之前,她也处理过不少事情,但那都是有赵元澈在背后帮她撑腰。
真正独当一面,而且是面对这么大的事,不只是要救出赵元澈,还是间接的和当今圣上斗智斗勇。
她哪有什么底气?
可现在,赵元澈在狱中,她不站出来安排这些事情,谁能救他?
她只能硬著头皮上。
“我还以为,你会哭哭啼啼的呢。”恭惠夫人看著她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欣赏:“没想到,你还能维持冷静。”
“哭有什么用。”
姜幼寧低下头,心头有些感伤。
她说这句话时,想起赵元澈数度告诫她,眼泪是最无用的东西。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学会了坚强。
恭惠夫人不说,她还没想起来,遇上这么大的事情,她的第一反应居然不是掉眼泪。
现在,她也察觉到自己和当初比起来,真的变了许多。
“嗯。”恭惠夫人点点头,看著她问:“要不要我去同陛下说一声,请陛下网开一面,我在陛下面前还是有几分薄面的。”
她很能欣赏姜幼寧的品行,在日復一日的相处之间,她已经將姜幼寧当成了自己的女儿。
听说赵元澈的事情之后,她第一时间便赶过来,想看看自己有没有什么能帮忙的。
“娘千万別去。”姜幼寧连忙摆手:“陛下是对他起了疑心,即便是看在娘的面子上放了他,陛下也还是会心怀芥蒂,总想著这件事。等我將事情查清楚之后,再请娘带著证据到陛下面前去替他说一说。”
乾正帝既然已经起了疑心,那就是对赵元澈动了杀心。
就算恭惠夫人去求情,乾正帝同意放了赵元澈,也会在下一次找一个更严重的藉口,再次將他抓起来。
到时候再想將他救出来,就更不容易了。
找人求情,治標不治本。
最要紧的还是拿出证据,消除乾正帝对赵元澈的疑心。
“难为你思绪如此清晰。”恭惠夫人看著她讚赏地点点头:“那等你准备好了,来同我说一声,我去宫里走一趟。”
“好。”姜幼寧屈膝朝她一福:“我先代他谢过娘亲了。”
她是打心底里感激恭惠夫人。
恭惠夫人和她非亲非故的,却对她这样好。
她在镇国公府二十多年,都没有遇见一个真心疼爱她的。
“我拿你当女儿,你却和我这么见外。”恭惠夫人哼了一声:“更別说赵元澈还救过我儿子的命,下次这些废话就別拿出来说。”
她说罢,转身边往外去了。
姜幼寧看著她的背影,幽幽嘆了口气。
馥郁在一旁道:“恭惠夫人总是这样,刀子嘴豆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