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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红花轿抬到花厅前。
“新娘子来了——”
有人唱了一句。
花厅里,布置得很是喜庆,但是並没有几个人。
姜大夫人双手交握在身前,一脸拘谨,听闻外面的人喊,连忙转身看向谢淮与:“殿下,该拜堂了。”
她浑身紧绷,紧张极了。
將姜幼寧迷晕了嫁给瑞王这事儿,他们府上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只希望路途遥远,恭惠夫人懒得过来追究姜家。
花厅里头,只坐著谢淮与。
还有南风和另一个手下,站在椅子后。
姜大老爷则站在对面,卑躬屈膝,不敢多言。
“把人扶进来。”
谢淮与起身吩咐一句。
外头,婆子將花轿里的人扶了出来。
新娘没有意识,被左右两个身形高大的婆子架著往前走——说是架著,其实是拖著,姜老太太昏著,根本无法自主走路,被带著过了门槛。
谢淮与往前走了两步,正要去將人接过来,步伐忽然顿住。
“等一下。”
他皱起眉头,偏头上下打量那穿著喜服的身形。
“怎么了殿下?”
姜大夫人上前,小心翼翼地问。
谢淮与没有理会她,他眉眼恢復了一贯的散漫,唇角微微勾起,走上近前。
姜大夫人和姜大老爷不知他要做什么,两人暗暗对视了一眼,都是一脸紧张。
谢淮与忽然笑了一声。
他抬起手,捏住盖头的一角轻轻往下一扯。
姜老太太的老脸露了出来,她耷拉著脑袋还陷在昏睡之中,最先看到的是一头银髮。
“母亲!”
姜大夫人和姜大老爷一见盖头下的人竟是姜老太太,异口同声的喊了一声。
两人围上来,脸色难看至极。
他们的老母亲居然被当做新娘,换上这身喜服,送来跟瑞王殿下成亲,这是何等样的奇耻大辱?
这个该死的姜幼寧!
可瑞王就在眼前,还非姜幼寧不娶,他们是敢怒不敢言。
谢淮与盯著姜老太太那张老脸,一言不发。
边上的婆子嚇得大气不敢出一口,花厅里一时安静的能听到红烛燃烧的轻微声响。
“殿下,这……”
姜大老爷想解释。
“真是有意思,阿寧现在长本事了。”
谢淮与忽然笑了一声。
姜大老爷和姜大夫人面面相覷,事情演变成这样,瑞王居然还能笑得出来?真是喜怒无常,难以琢磨。
谢淮与扬手丟了手中的盖头,抬步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