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看来,钱妈妈母女只是不想改变罢了。
就好像她,始终捨不得彻底和赵元澈决裂,总是剪不断,理还乱。
“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晚了……”
钱妈妈抬起袖子来擦眼泪。
“你贪墨了多少银子,从这些帐目里也能算出个大概。”姜幼寧顿了顿道:“这样,你回去好好想一下,把能想起来的都写下来,我带回去给娘过目。”
她就拿钱妈妈写下的东西回去交差。
“郡主,老奴这里还有些银子,没来得及带去上京,还有是老奴的棺材本,老奴愿意都给郡主,求郡主网开一面,別將此事告诉夫人,老奴以后不敢了……”
钱妈妈连连磕头,哭著哀求她。
姜幼寧若將此事回去告诉恭惠夫人,她这辈子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钱妈妈说笑了,我和娘母女一条心,怎会不將此事告知她?”姜幼寧肃著脸儿道:“所有的事情,我会如实告诉娘,也由娘来处置你。”
莫要说她本也不是个丧良心的人。
就凭恭惠夫人不是她的亲娘,待她却胜似亲娘,她也不可能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钱妈妈闻言,知道事情没有转圜的余地,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如一滩烂泥。
“馥郁,將钱妈妈送回去。”
姜幼寧起身吩咐。
馥郁应了一声,进屋子將人拖了出去。
“姑娘,您去世子爷那儿?”
芳菲见她要出门,忙跟了上去。
“嗯。”
姜幼寧点点头,眉目之间藏著点点心事。
赵元澈所在的院落离她的住处並不远,不过半盏茶的工夫,她便走进了院门。
“属下见过郡主。”
请清流守在门口,见到她远远的笑著行礼。
“主子,郡主来了。”
他也不等姜幼寧走近,就忙著和屋子里的赵元澈报信。
姜幼寧走到廊下,门恰好打开。
赵元澈开了门迎她:“进来。”
“你忙不忙?”
姜幼寧跟著他进了屋子,便瞧见桌上摞著的公文。
“还好。”赵元澈坐回书案边,抬眸看她:“钱妈妈都招了?”
“嗯,她都招了。”姜幼寧瞧了瞧左右:“我想找两个人,去那边监工,钱妈妈不能管著这里,还得找个人管著他们。”
修缮房屋和新建院子不能没人盯著,那一群下人,也得有人管著才行。
“我晚些时候派人过去。”
赵元澈淡淡道。
姜幼寧抿唇看著他,一时欲言又止。
“想去姜家?”
赵元澈一语道破了她的心思。
“嗯。”姜幼寧垂下眸子点点头:“帐目的事情都已经查清楚,我也没有別的事,就想到姜家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