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妈妈到底贪了多少银子?
“郡主,老奴是夫人奶娘的女儿,夫人向来高看老奴一眼,老奴在这別院一待十数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钱妈妈再笑不出来,脸色有些难看。
她开始摆自己的功劳,和奶娘女儿的身份。
“钱妈妈不必和我说这些,我现在说的是帐目的事,而不是你的身份和功劳。”
姜幼寧径直打断她的话,毫不客气。
钱妈妈低著头不说话。
“差价到底去哪儿了,其实,钱妈妈不说你我也是心知肚明。你若实在不想说,我也不逼你,我直接將这页纸交给娘亲就是。”
姜幼寧拍了拍面前的纸张,上头密密麻麻的记著每一笔帐目的差价。
“老奴没有贪墨那些银子,郡主要知道,买来的东西总有损耗,像瓦片那种东西,每次都会损耗不少……”
钱妈妈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开始狡辩。
“买东西有损耗,那是寻常事,但损耗通常不会超过一成。钱妈妈的意思是,那些香烛、木柴、瓦片都损失了五成?这话你自己信吗?”
姜幼寧闻言笑了一下。
她並未动怒,能看出来,钱妈妈已经是强弩之末,硬撑不了多久。
钱妈妈果然如她所料,坐不住了。
她从椅子上滑下去,跪在了地上:“郡主……求郡主饶了老奴,老奴只是一时糊涂……老奴对不住夫人的信任,对不住郡主,求求群主別告诉夫人……”
“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毕竟我才回府没多久。”
姜幼寧將面前的纸张合上。
钱妈妈认了就好,她这一趟的任务算是圆满完成。
“老奴知道错了,老奴对不起夫人……”
钱妈妈跪趴在地上,痛哭流涕。
姜幼寧等她哭声小下去,才又问:“你一共贪墨了多少?”
“老奴……老奴记不清了……”
钱妈妈抽泣著回答。
这么多年,她也没有详细算过,哪里知道?
姜幼寧皱眉看著她,一直没有说话。
帐目做得这么真,自己贪了多少银子,居然没有记帐吗?
她是不信的。
“老奴同郡主说实话。”钱妈妈也知道她不信,哭著道:“老奴膝下就只有一个女儿,在上京成了家,我那女婿不成器,沾上了赌博的恶习,一旦我女儿不给她银子,他就拳打脚踢,我心疼女儿,弄来的银子都给他们带过去了,也攒不下来,我就没有记帐……”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这番话是实话。
“女婿如此,你为何不让你女儿同他和离?”
姜幼寧望望著她,心里有几分同情,但她並不打算帮忙。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那女婿那么恶劣,自然有错。钱妈妈母女这么多年都不反抗,也有责任。
她没有察觉,在赵元澈的教导之下,她已经学会了反抗。
若將此事放在赵元澈从边关回来之前,她是打死也不敢劝人和离的。
“和离?”钱妈妈愣了一下:“那怎么能行?和离了,我女儿会成为別人的笑柄的。”
“你把她接过来,你们母女住在別院不好吗?”姜幼寧道:“或者在梅里给他重新找一个夫君,这里又有谁认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