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康王猛地一掌拍在紫檀书案上,震得笔架上的狼毫笔滚落在地。
“该死的赵元澈!我已经娶了赵铅华,和他也算是一家人,我数次拉拢他,他不归顺於我也就罢了,为何还要处处针对我?”
他一阵暴怒。
之前,并州冥婚一事,赵元澈让他將吃进去的賑灾银子都吐了出来,还剪去了他在并州的羽翼。
他手底下养的人多,要用银子的地方也多,如今已经是捉襟见肘。
眼下,赵元澈却又奔著姜家去了!姜家一除,他再到哪里去拿银子用?
赵元澈这分明是要对他赶尽杀绝!
管家低著头劝道:“王爷息怒,保重身子要紧!”
“此番,绝不能让他平安抵达梅里。”
康王咬牙切齿说出一句话。
真让赵元澈將姜家也查了,他多年的布局和心血会毁於一旦。
管家猛地抬头,听出他言外之意,迟疑著道:“可是,赵元澈身边高手如云,咱们的人恐怕……”
恐怕不是他们的对手啊。
“高手如云又如何?他是人,不是神!多派些人去,我就不信他能挡得住!”康王猛地转过身,双眼通红地盯著管家,语气森然:“若是在上京,我还有所顾忌。但在去江南的路上,路途遥远,谁能保证路上会发生什么事?他赵元澈既然想查我,就得做好没命回来的准备。”
早在并州之事时,他就对赵元澈动了杀念,只不过赵元澈回到上京,他没能找到动手的机会。
这一次,赵元澈去江南,他正好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那……殿下的意思是,现在派人去?”
管家自然不敢多言,只能顺著他的意思问。
“他是奉陛下的命前去的?”
康王稍稍冷静下来,开始询问他。
“听说是,但这件事陛下也没有露出来,具体的情形没有查到,只能猜测。”
管家回话。
“乾正帝离不开他,三天两头就让他进宫商议事情,他去江南,乾正帝肯定是知情的。就是不知是他自己要去的,还是乾正帝让他去的。”
康王眼珠子转了转,目露思索。
“依小人看,从并州一案之后陛下对您似乎有了些警惕,最近什么也不同您说了。”
管家小心地开口提醒。
“还不是赵元澈?从并州回来之后,不知他在乾正帝面前说了什么。”康王听到这个就来气,冷哼一声:“不必管那些,他不仁別怪我不义。去江南的一路上,多的是水匪山贼,赵指挥使一路奔波劳累,若不幸遭遇流寇袭击,力战而亡,那也算是为国捐躯。相信乾正帝会接回他的尸体,为他风光大葬的。”
说到这里,他的眼神变得犀利,眼底满是杀意。
哪里还有半分平日昏聵的模样?
“是。”
管家附和。
“你去,將我手底下所有的精锐都挑出来,记得赵元澈身边的人务必杀乾净,不留活口!”
康王乾脆地吩咐。
“是,小人这就去安排,保管让他有去无回!”
管家赶忙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