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
姜幼寧迅速合上门,落了门閂。
“怎么了?”
赵元澈自然察觉到她的不对,將她牵到桌子边,低声询问。
“今儿个我去当铺,在那算了一会儿帐,谢淮与就从后窗翻进来找我了。”
姜幼寧反抓著他的手,睁得大大的眸底满是惶恐和紧张。
赵元澈听她这样说,心里原是有些不痛快的,但见她一副嚇到的模样,自然顾不上计较这些。
“他找你做什么?”
他放下手中的食盒,在椅子上坐下,將她拉进怀中。
姜幼寧坐在他的腿上,將事情的经过细细说给他听。
“你说,在并州追杀我们的人,是不是就是他派的?”
想了一下午,她其实已经更肯定了。
谢淮与做得出来这种事情。
“应该是。”赵元澈目露思索,顿了片刻他道:“清澜一个人,恐怕护不住你,我再派几个人暗中守著你。”
“不用,你的人留著你用,这是上京,他应该不会再轻易动手。”
姜幼寧面上仍有惊惧。
谢淮与可不是后宅的韩氏、赵铅华他们,那是真的会动手杀人的瑞王殿下。
“不行。”
赵元澈摇头。
“还有一件事,就是你母亲。我原本想找她算帐,你知道秦夫人现在也向著我,我找她她应该会帮我作证,指证你母亲对我做的那些事。”
姜幼寧手攥著他衣襟,轻轻摩挲。
“嗯。”
赵元澈微微頷首,赞同她说的话。
“但是,她跟我说,这世上只有她一个人知道我的身世。她若是不在了,我这辈子也別想弄清楚我的身世,我又犹豫了。还有……”
她抬起乌眸看著他,眼底满是忧鬱和犹豫。
“还有什么?”
赵元澈语气温和地问她。
“她毕竟是你的母亲,如果我將这件事告诉父亲,父亲惩戒她,她真的出了什么事的话,我担心你会怪我……”
她垂下鸦青长睫,说出心底的纠结。
其实,就算韩氏后来没有追上来用身世之事威胁她,她也是打算等赵元澈回来之后,和赵元澈商量一下,再看看这件事该怎么做的。
既然她已经决定留下来,守在他身边,他又处处对她好,捨命救她。她也该为他考虑考虑,不能太自私。
如果他不愿意,韩氏的这个仇,她也可以暂时不报。
“她做错了事,该受惩戒。”
赵元澈目视前方,眸光冷了些。
“那你……也赞同我去和父亲告状?”
姜幼寧摩挲著他衣襟的动作顿住,扬起脸儿看他。
“自然。”赵元澈道:“你不必忧心她会出什么事,父亲是要脸面之人,不会休妻,更不会要她的命,只会让她禁足或是假以养病之名到庄子上去住。”
“你还真是了解他们。”
姜幼寧笑了一下,歪过身子靠在他肩头。
她心中有些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