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幼寧心头一暖,忍不住瞧了他一眼。
他这句话,就好像他们真是一对夫妇,她是家里的女主人一般。
有时候,他对她真的很好。
在他眼里,好像从来没有对女子的偏见。她知道,他这样在这个世道有多难得。
周怀安被赵元澈这样一看,身子不由一颤,这年轻人眼神怎么这么锐利,像刀子一样。
意识到自己失態,他赶忙站直了身子,清了清嗓子道:“不管你们谁做主,人家两家约好的事情,林小丫也是林大山的妹妹,她的婚事如何自然由人家哥哥做主,旁外之人,不论是谁,都无权干涉。否则那些银子,你们来赔吗?”
他说这话,心里头还毛毛的。今日这事,也是怪了,他怎么被一个年轻小子的一个眼神给嚇著了。
“他们拿的六十八两,我可以替他们还,小丫以后跟著我。”
姜幼寧抬手指了指林大山夫妇。
“不行,周老爷说好给我们一百六十八两呢!”
林大山断然拒绝,抬手比划。
提到银子了,他半步也不能退,一百六十八两和六十八两,可差了一大半呢。
“可笑,我缺这点银子?”周有財冷笑一声:“我周府的人,凭什么给你带走?今日你们就算给再多的银子,我也只要人不要银子。”
周怀安一听,也明白了他的意思,当即神色一肃,摆著官腔对姜幼寧他们道:“本官奉劝二位,识时务者为俊杰,速速將人给放了,不得再阻挠半分。若是执意搅乱既定婚约,休怪本官按律办事,以寻衅滋事、抗官乱俗论处,到时候非但事情难解,二位也要落个吃官司蹲大牢的下场,为了一个萍水相逢的小丫头,二位这又是何必呢?”
他说这番话,可以说是仁至义尽。
这两位要是再这么油盐不进,那他可就不客气了。
“昨日府衙贴出的告示,便是告知并州百姓,律法不认冥婚。”姜幼寧直视他的眼睛,眸光坦荡无惧,字字清晰:“我们护著小丫才是合情合理。今日只要我在,绝不可能让你们带走林小丫,我不会让活生生的一个好姑娘,葬送在冥婚这种恶俗之中。”
她挺直脊背,话儿说得掷地有声。
林小丫看她这般,忍不住哽咽:“姐姐……”
她既感动又担心。
从出生到现在,还从来没有过任何人对她这样好。
可周有財带了那么多人,府衙当官的也向著他,她会不会连累姐姐?
“大胆!”周怀安闻言大怒,扬手招呼:“来人,给我把他们……”
“大人息怒。”
周有財却上前拦住他。
“周老爷还有事?”
周怀安放下手,扭头看他。
周有財笑道:“周大人还是回去吧,此事就不劳烦您了,我们自己商量著解决。”
实则,他是不想让姜幼寧二人被府衙带走,去了这也不是杀人放火的大罪,没个重判。
再说,他带这么多家丁过来,有什么用?
但是,周怀安在这里,就代表衙门的人在,他总不好当著衙门的人的面,对两个外乡人动手吧?
所以,还是要先將周怀安打发了,接下来的事情才好进行下去。
“也好。”周怀安愣了一下,明白过来,看了一眼赵元澈:“你们好自为之吧,本官府衙还有事,先行一步。”
他说著,转身便要走。
“等一下。”
赵元澈叫住他。
“怎么?知道怕了?”周怀安冷笑:“现在把人放了,周老爷或许能网开一面,不和你们计较。”
“这般调停,是你的意思,还是你们知府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