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你就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了。前阵子被抓走的那个秦远一家,知道为什么被抓吗?”
有人神秘兮兮的开口。
“不就是昧了官银,化成私银吗?皇帝亲口定罪,判其满门抄斩,家產也被抄没了。”
有人不屑。
“那秦远也不怕,反正他在路上就死了。”
“你们懂什么,这只是其中的一桩事……”
扯出话题的人便娓娓道来。
据说秦远从上京买来给他儿子配冥婚的姑娘,是乔装打扮的公主。
秦远差点把公主给活埋了配他儿子,就因为这个,秦远才被抄家灭族的。
所以,陛下才会下达旨意,禁止并州的冥婚风俗。
姜幼寧低头盯著眼前的茶盏越听越觉得离谱,一时有些想笑。
不知道是哪里传出来的谣言,竟將她的身份传成这样。
难怪都说市井流言不可信。
“不管怎么说,这是圣上的旨意,往后有办冥婚的,咱们还是躲远点,免得惹祸上身。”
有胆小的已经开始害怕了,嘱咐周围眾人要撇清关係。
“怕什么啊?咱们又没死儿子,这事同咱们没关係,那些有钱有子,家里那么多儿子,死一个两个的往后可得夹著点尾巴嘍……”
有人幸灾乐祸。
“夹什么尾巴,那周有財周员外才著急呢,他家儿子都定下日子了,过两天就要办冥婚宴,流水席都要摆三天,这禁令一下,他还能办得成吗?”
“有什么办不成的?周员外在并州有钱有铺子,又有宗族势力,天高皇帝远,谁能来管他?”
“衙门难道不管?那些告示可都是衙门贴出来的。”
“衙门?你还指望衙门真管啊?做做样子罢了,他们这些人是没银子就管,有银子就不管……”
眾人说到这里,纷纷笑起来,一个个心照不宣。
姜幼寧垂著长睫,將这些人的话都听在了心中。
他们口中所说的周有財,似乎就是另一个秦远,有钱有势。
不知他会不会顶风作案,成为她和赵元澈要抓的那个“典型”?
茶馆內的眾人聚在一起,就是喝茶閒聊,不过片刻的功夫就说起別的话题来。
姜幼寧听著没什么兴趣,起身便往外走。
赵元澈跟上她的步伐,在后头看著她。
姜幼寧不回头,也不喊他,只当他不存在似的。
“等等我。”
赵元澈在后头叫她。
姜幼寧不仅不理他,反而越走越快。
“吃点零嘴?”
赵元澈追上前两步,牵住她的袖子。
“不吃。”
姜幼寧推开他的手,径直往回走。
他不是不想在人前和她有亲密之举吗?又追上来做什么?不避嫌了吗?
赵元澈抿了抿唇,不曾言语,默默跟在她身侧。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医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