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能为难金妈妈,金妈妈已经够可怜的了。
她將套在手臂上的喜服脱了下来,打算出去。
“我实在想不出来。”金妈妈皱著眉头道:“不过,姑娘说搬箱子,我倒是想起来。就是之前每次秦家给秦承业办冥婚,都会抬很多箱子到墓里去。不过那些里面装的应该是一些陪葬品,不会是官银吧……”
“墓里!”
姜幼寧闻言眼睛一亮,心剧烈的跳了一下。
秦远將官银藏进了墓里!
难怪他要数次为儿子办冥婚,目的就是为了开墓,將官银藏进去!
正常人,谁能想到这个法子?也难怪,赵元澈都没找出来官银的下落。
这下好了,她找出来了!
“姑娘,秦远和衙门的人也有勾连,他和谁见面,我都记得清清楚楚,可以说给你听。”
金妈妈又赶忙道。
这两年在秦府,她也没閒著,一直搜集秦远作恶的证据。
虽然不知能不能派上用场,但她一直在努力,要为女儿报仇。
“金妈妈,这个不用说,我兄长会查到的。”
姜幼寧宽慰地拍了拍她的肩。
官商勾结这种事,赵元澈手底下的人自然能查得一清二楚,不用她操心。
“姑娘的兄长……”
金妈妈不解又期待地看著她。
“我兄长是上京的大官,此番就是查秦家来了。你別声张出去,你女儿的仇很快就能报了。”
姜幼寧靠在她耳边,同她耳语。
“真的?”金妈妈激动地老泪纵横,泪眼婆娑地看著她:“我就知道,姑娘不是普通人……”
两年了,她一直在等一个能为她做主的人。
她曾怀疑自己是不是到死也等不到这个人,今日居然叫她等到。
只要能替女儿报仇,她死而无憾。
“別哭了,不要让她们看出端倪。”
姜幼寧取出帕子,替她擦眼泪,又指了指外面。
金妈妈连连点头。
姜幼寧將喜服放在她手上,抬步走了出去。
“进去这么久,怎么穿上又脱了?都不捨得穿出来给我们欣赏欣赏?”
冬喜看她没穿喜服出来,不由出言冷嘲热讽。
姜幼寧没有说话,只是缓步走到她面前,一双清泠泠的眸子直將她望著。
“看什么看?”
冬喜被她看得不自在,抬起下巴冷下脸来呵斥她。
“冬喜是吧?”姜幼寧背著手,在她身后转了一圈,上下將她打量了一遍:“信不信你再这么对我,我就和你们家老爷提议,回头冥婚时让你给我陪葬?”
这个冬喜的嘴巴实在不討喜,烦人得很。
她先嚇唬嚇唬这丫头,看她怕不怕。
“你敢!”
冬喜下意识瞪她一眼。
春来胆子小一些,伸手拉了拉冬喜,示意她別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