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著吴妈妈长大,对吴妈妈的依赖非旁人能替代。
她早已发誓,无论能不能找到自己的亲爹娘,她都会好好孝顺吴妈妈,给她养老送终。
娘应该也能看出来吴妈妈对她的疼爱,怎会这般反感吴妈妈?
这让她心里生出了一丝不快,但碍於秦夫人是自己的亲娘,也不好表现出来。
她只好用这般言辞来告诉秦夫人,吴妈妈在她心里,和亲娘是一样重要的。
娘要是真疼她,就不该总这样对吴妈妈。
“我知道的。”
秦夫人闻言訕笑著点点头。
几日下来,姜幼寧对她千依百顺,生怕她有一丁点不高兴。
原想著,她那番话说出来,姜幼寧即便不赶吴妈妈走,接下来应该也会和吴妈妈生疏些。
没想到,姜幼寧竟这样护著那个老妈妈。
看样子,想赶走吴妈妈没那么容易。
*
并州。
如归客栈。
赵元澈临窗而坐,神色淡漠地看著窗下的行人,不知思量著什么。
清涧安静的站在一侧。
片刻后,清流推门而入。
清涧不由抬头看过去。
坐在窗边的赵元澈却没有动作,宛如一座精美的雕像。
清流看了看自家主子的脸色,咽了咽口水低头小声稟报导:“主子,姑娘动身好几日了。”
他是去接消息的,这会儿才知道,主子出来没几日,姑娘也动身了。
“往这儿来了?”
赵元澈终於转过脸来,侧眸看他。
他乌浓的眸中没有丝毫情绪,唯有清冽寡淡。
“是,和秦夫人一起来的。”
清流点点头,如实稟报。
“清澜可曾跟著?”
赵元澈又问。
“跟著了,清澜在暗中护著姑娘。但是,他好像真的把自己当成姑娘的人了,没有给咱们送信。”
清流一边回话,一边小心的打量他的脸色。
“清澜归了姑娘,本就不必给咱们送信。”
清涧在一旁开口道。
清流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还有谁?”
赵元澈再次发问。
“还有吴妈妈,芳菲和馥郁,嗯……最后就是秦夫人的一个婢女,属下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清流將接到的消息一一说出。
赵元澈不曾言语,再次看向窗外,眸色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