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幼寧眼泪险些涌出来,脑袋埋在吴妈妈怀里,闻到熟悉的皂角香,心中才安定了些。
小时候,无数个雷雨之夜,她都是这样躲在吴妈妈怀里度过的。
这么多年,除了赵元澈再没有人给过她这种感觉。
秦夫人下床点了蜡烛,转身看著眼前主僕情深的一幕,唇角的笑意淡淡,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现在,她才是姜幼寧的娘亲,这个吴妈妈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夫人莫怪我突然闯进来,姑娘她从小胆小怕雷声,一到这天气就嚇得睡不著。”
吴妈妈见姜幼寧稍稍安定了些,转过头和秦夫人解释。
“娘……”
姜幼寧这才想起,自己的亲娘就在身旁,她却下意识喊了吴妈妈。
娘肯定不高兴吧?
她目光忐忑地看秦夫人。
秦夫人笑了,颇为大度地道:“难得你们如此主僕情深,不是母女,却胜似母女。吴妈妈,我是打心底里感激你的,这么多年替我照顾她。”
“夫人客气了,这是我的本分。”
吴妈妈手里轻拍著姜幼寧的后背,低下了头。
她怎么觉得,秦夫人好像有些不大高兴。
“妈妈,你回去睡吧,娘在这里,我不怕了。”
姜幼寧坐直了身子,拉著吴妈妈的手轻轻晃了晃。
她怕秦夫人心生不悦,也担心吴妈妈会伤心。
“好,你有事就叫我,我先告退了。”
吴妈妈起身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她捨不得叫姑娘为难,自是不会生气,只担心等一下打雷姑娘又害怕。
“別怕,娘在这里。”
秦夫人坐在了吴妈妈方才所坐的位置,拍了拍姜幼寧的手。
此时,一道闪电划过,天空又炸响一道雷。
姜幼寧嚇得心怦怦直跳,但对秦夫人终究没有对吴妈妈那么亲近,只是手里死死的捏著被子,强自镇定。
秦夫人又宽慰了她一阵。
姜幼寧心头害怕,接不上话,又担心秦夫人觉得自己对她生疏冷落,一时竟觉出几分尷尬来。
好在雷声没响几下,便停住了,外面的雨倒是一直在下。
“娘上床歇著吧,我没事了。”
姜幼寧招呼她。
秦夫人上了床,靠在对面的床头看著她,幽幽嘆了口气。
“娘怎么不高兴了?”
姜幼寧不由关切地问了一句。
“也没有。”秦夫人摇了摇头,面上有了几分伤感之意:“我只是有些感慨,我对不住你,没能陪著你长大。到了这种时候,在你心里,我还没有你的奶娘重要。”
她摇了摇头,垂下眼睛似乎要落下泪来。
之所以说这话,她自然是存了挑唆姜幼寧和吴妈妈关係的心思。
最好是能让姜幼寧为了討她的欢心,拋下吴妈妈。
“不是这样的,我只是习惯了如此。”姜幼寧瞧了她片刻,语调软软,缓声道:“娘生下了我,吴妈妈护我长大,你们二人於我而言,皆是至亲,没有什么亲疏分別的。”
这几日在路上,娘总是有意无意的排挤吴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