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著姜幼寧的脸,將心中的恨意和厌恶深深压了下去。
现在,她不能表现出丝毫对姜幼寧的反感,瑞王看到会不痛快,那她在瑞王府的日子就不好过。
“我来看看。”
谢淮与笑起来,高举的楠木盒往下放了放,另一只手也抬起来,做势去打开盒盖。
他见姜幼寧是真急了,像只被惹恼的小猫,煞是生动可爱,便想多逗逗她。
但看她这般情形,他心里也明白,不能真的当著她的面,打开这盒子。
这丫头看著软绵绵乖巧巧的,骨子里实则有几分倔强。真要是將她惹恼了,可难哄得很。
之前,他骗过她几次,被她发现了,好久也不理他,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哄好的。
他可不想再回到那个境地。
“谢淮与!”
姜幼寧心一下提了起来,乌眸泛起泪光,抬手扯著他袖子。
这楠木盒,绝不能让他打开。
她踮起脚尖,又试图从他手中將盒子抢过来。
谢淮与手中躲开她,一双狐狸眼满是笑意,將她望著:“不让我看也行,你告诉告诉我,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阿寧都要哭了,定是什么要紧的东西?
他心中思量,却想不出什么东西对她来说会这么重要。
“你別管,快点还给我。”姜幼寧眼圈红红,咬咬牙瞪著他道:“你再不还给我,我就再也不理你了,我说到做到。”
她腿都要嚇软了。
谢淮与要是看到了盒子里的婚书,不只是她没什么活路,赵元澈也会跟著遭殃。
她不会留在赵元澈身边,但还是打心底里希望赵元澈好,想要他事事顺心,一辈子幸福安寧。
这样,她在远方也能安心。
这婚书,可以说是赵元澈的一大把柄。如果被谢淮与抓在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没意思。”谢淮与轻嗤了一声,將楠木盒还给她:“我就逗逗你,你还当真了。”
姜幼寧一把抱过那楠木盒,转身进了车厢:“你快下去吧,我要回府去了。”
“我回头再找你,你別总窝在镇国公府里不出来。”
谢淮与跳下马车,又回头嘱咐她。
姜幼寧没有搭理他,只催著馥郁:“快走。”
馥郁赶忙催著马车跑起来。
田宝珠看著姜幼寧的马车远去,眼前不断浮现出姜幼寧和谢淮与自然亲昵打闹的情景。
谢淮与分明对那盒子里的东西好奇极了,他一向也是个为所欲为的人。
他却能因为姜幼寧红了的眼圈,忍住没有打开那盒子查看。
可见谢淮与对姜幼寧的一片真心。
她思及此处,更掐紧了手心,手中的帕子几乎被她掐破。
谢淮与正要叫南风过来。
田宝珠忽然开口了:“殿下,是不是想娶姜姑娘为侧妃?”
谢淮与这才想起她还在,扭头乜著她,挑起眉头:“你有何高见?”
因为田宝珠是赵元澈算计给他的,田宝珠又欺负过姜幼寧,他对田宝珠是一点好感也没有。
“没有。”田宝珠摇摇头,抬眼看看他:“或许,我可以帮忙劝劝姜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