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而高兴,觉得主子早该去看看姑娘。
*
夜色浓稠如墨,牢牢裹住坐落在镇国公府角落里似乎已经被人遗忘的小隱院,黑得叫人窒息。
姜幼寧平躺在床上。
身上的被褥被吴妈妈洗晒的鬆软,带著一股皂角的香气,很是暖和。
可她手脚却一片冰凉,怎么也捂不热。
她睁著眼,看著眼前纹路简单的帐顶。
赵元澈这会儿正在邀月院,与苏芷兰做著最亲密的事情。
谢淮与说,苏芷兰相貌周正。
她想,苏芷兰应该是个聪明伶俐又让人看著顺眼的姑娘吧,否则又怎会得圣上青眼,能在紫宸殿伺候?
苏芷兰这般蕙质兰心的女子,定是有她的可取之处的。
赵元澈会怎么对苏芷兰呢?因为是御赐的人,他大概会对苏芷兰格外看重几分吧。
不像对她,毫无尊重。她不愿意,他便强要。每每將她折腾得几日都下不来床。
她能想见邀月院眼下的情形。
红烛高照,春宵帐暖……
他会牵著苏芷兰的手,会亲吻苏芷兰,会一点一点占有……他对苏芷兰,大概会比对她温柔许多吧。
脑中的念头克制不住,她眼中一片涩然,只觉心头像被无数的针扎过,泛著绵绵密密的痛。
她翻了个身,拉过被子捂住自己的脸,不让自己去想这些。
不是早就打算好了,白日里银子的事也和夏娘子说好了。她很快就要走了,和他再没有任何瓜葛。她还想那些做什么?都与她没有关係。
她提醒自己无数次了,可脑子就是不听使唤,一个不留神便会想到赵元澈。
她用力在自己腿上掐了一下,恨恨地呜咽了一声。討厌自己这样没骨气、没志气!
下一刻,她抱紧被子无声的落下泪来,脑海之中各种念头纷至沓来。
他会和苏芷兰软语说话,轻声哄她。会在苏芷兰的床上,抱著她无休止的索取……
不要再想!
她咬著唇,已然闻到一股铁锈味,却好似感觉不到疼痛。不想去想,却又克制不住,两种念头在脑海中撕扯,扯得她头也开始痛了。
她已经是第二夜没有合眼了。不知道哭了多久,左右她是累了,睏倦极了,眼皮发沉。
可脑子却清醒得可怕,怎么也无法睡去。只能困在煎熬中,苦苦地度日如年。
再一次翻身,她看到天边的一丝鱼肚白撕破了夜幕。
天亮了。
太久没有休息,她眼眶乾涩发胀,很不舒服。心里头也像缠著一团乱麻,理不清个头绪。
窗外,有熟悉的脚步声传来,落地利落又沉稳。
她瞬间失神。
他来了?
不,不会的。
他现在正在苏芷兰床上安寢,怎会来她这个小破院子?
她大概是太久没有休息,已经累出幻觉了。
“世子爷,姑娘睡著呢。”
芳菲的轻语传入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