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周围常有人来回行走,所以他不曾发作。
“害羞了?”谢淮与轻笑,凑近了些,眼底难得没有了戏謔,而是一片专注的沉静:“下回再出门,若是觉得有危险,让人去同我说一声。还有各种宴席,我若不到,你也不要去。”
他眉眼之间一片郑重,难得这般正经地同人说话。
“不……不用了。”
姜幼寧脸色越发白了,慌忙摇头。
赵元澈离得不远,能听到他们的对话。
她不敢表现出半分愿意的样子,必会激怒他。
她瞧见赵元澈动了,他回身朝他们走来。
他的脚步声下来沉稳而利落,一下一下,好像踩在她心上。
周围的空气都好像被冻得凝滯了。
姜幼寧瑟缩了一下,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她低著头垂著眸子,瞧见他的鹿皮鞋径直停在她和谢淮与身前。
赵元澈淡漠的目光扫过姜幼寧苍白的脸儿,旋即转向谢淮与,语气冰寒:“今日之事,多谢殿下。舍妹受到惊嚇,不宜久留。我先带她回府去了。”
他说著,便要带姜幼寧离开。
谢淮与闻言,非但没有让开,反而往前一步,挡住赵元澈去牵姜幼寧的动作。
他面上掛著玩世不恭的笑,言语之间却绵里藏针:“阿寧是我接回来的。我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让她坐我的马车,亲自送他回府。”
“不必。”
赵元澈拒绝得乾脆利落,躲开他的手,去牵姜幼寧的手。
谢淮与却不肯相让,他手腕一翻,竟直接格开了他的手。
“世子急什么?天寒地冻的,你是骑马来的吧?冻著阿寧怎么办?”谢淮与扫了姜幼寧一眼,言语间意有所指:“再说,我看阿寧好像更依赖我一些。”
“你胡说什么?”
姜幼寧一惊,睁大眼睛脱口反驳。
谢淮与又在胡说八道什么?再乱讲下去,她就要被他害死了。
“我镇国公府的人,不劳外人操心。”赵元澈周身气势骤然冷了下来,目光锋锐如刀,掛在谢淮与脸上:“瑞王殿下请自重。”
“外人?”谢淮与挑眉笑了一声:“世子真是说笑了,你难道忘了阿寧已经答应做我的侧妃?”
“你別说了!”
姜幼寧实在害怕,蹙眉看向他,眼圈都红了。
“好。”谢淮与答应得乾脆利落,笑道:“阿寧不让我说,那我就不说。”
赵元澈胸膛起伏,眸光森然盯著他。
谢淮与毫不惧怕,唇角噙著散漫的笑意,对上他的目光。
两人之间不过一步之遥,眼神交锋,几乎要溅出火星来。
姜幼寧惶恐地看不远处,生怕有人经过看到这一幕,惹来非议。
在他们二人无声的僵持下,她快要喘不过气来了,指尖不由自主掐入掌心。
好一会儿,赵元澈驀地出手。
这一次,他直接越过谢淮与的阻拦,手落在了姜幼寧肩上。
姜幼寧一惊,下意识偏头去看。
只见他动作极快地解了她身上谢淮与的大氅,任由那大氅滑落在地,堆在她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