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反过来,现在查出她是伤害静和公主的人。乾正帝恐怕会命人將她碎尸万段,銼骨扬灰。
乾正帝虽是一国之君,却也是不公的。
此刻,她忽然明白了,皇帝也是人。
是人就有七情六慾,他是皇帝,也为人父。作为父亲,终究还是会护著自己的女儿的。
这也是人之常情。
若是她爹娘在,也会这般护著她。
“殿下,下官给您换一下药吧。”
一个太医这才敢上前,战战兢兢对静和公主开口。
静和公主捂著脸,极其不甘心,看著姜幼寧眼中怒火烧得更旺。
她这辈子哪吃过这样的亏?
帐篷里谁都不好惹,唯独姜幼寧是可欺负的。何况她原本就厌恶姜幼寧。
“活该。”
谢淮与错步挡在姜幼寧身前,笑嘻嘻地嘲讽静和公主。
“谢淮与,你这个该死……”
静和公主勃然大怒。
“瑞王,还不快退下?”
乾正帝拔高声音,打断静和公主的话。
赵元澈已然走到门边,挑开帘子回身看向姜幼寧。
“走。”
谢淮与招呼姜幼寧。
姜幼寧先走了出去。
谢淮与走到门口,又回头挑衅静和公主:“恶有恶报。”
“我杀了你!”
静和公主才稍稍压下去的火气立刻翻涌上来。她气急败坏,当即便要扑过去和谢淮与拼命。
还是乾正帝出言,几个下人上前死死拦住,才算阻止了这场姐弟干戈。
“嚇坏了吧?”
帐篷外,谢淮与顿住步伐,转身看姜幼寧苍白的脸儿,言语间带著笑意。
“没事。”姜幼寧对他摇了摇头,抬起清亮的乌眸看著他,轻声道:“今日谢谢你。”
赵元澈也停住步伐,转身望向他们二人。
姜幼寧察觉到他清冷的目光,只觉四周的空气一下如同凝固了一般,叫她透不过气来。
她身子往后让了让,下意识远离谢淮与。
赵元澈不让她和谢淮与走得近。
她若不听话,他又要发疯。
“可怜见儿的,同我客气什么?”谢淮与狐狸眼含著笑意,玉冠微斜,指尖带著一丝暖意轻轻挑起她脸颊边垂落的髮丝。
他唇角勾著惯常的笑,眼神叫人捉摸不透,手里的动作却曖昧得很。
姜幼寧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他將髮丝別向她耳后的动作。
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的赵元澈,放在身侧的手缓缓握成了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