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这些下人也跟著犯愁。
她有些防备地看著赵铅华。
以往,姑娘听说康王来了,总要气得尖叫发疯,摔东西,喊著要康王滚。
她们这些做婢女的,不免遭殃,少不得要挨上几巴掌。
但今日却奇了怪了,赵铅华不仅没有生气,眼中反而亮起怪异的光芒。
“来了……”
赵铅华看著前方,喃喃开口。
“姑娘……”
彩霞嚇坏了。
姑娘不会是將脑子气坏了吧?
“请他进来,让他在花厅等我。走,回院子。”
赵铅华吩咐一句,快步朝自己的院子方向走去。
彩霞一脸莫名其妙。
看姑娘的情况,也不像是气傻了。
那怎么突然就转变態度了?
赵铅华回院子梳洗打扮一番,换了一身衣裙,到了花厅门口。
她探头看了一眼。
康王穿著一身酱紫色团花常服,鬆弛的老脸,眼下青黑,一看就是纵慾过度。他发福的身子瘫在紫檀躺椅上,正眯著一双有些浑浊的眼睛,打量站在门边的婢女。
那婢女被他看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赵铅华深吸一口气,忍住心头的噁心,將面上的厌恶也掩饰下去。露出几分笑意,抬步进了花厅。
“华儿见过殿下。”
她走上前,盈盈一拜。
她回院子刻意装扮过。
一身水红色缕金百蝶穿花云缎裙包裹著匀称的身形,肌肤胜雪,髮髻间一支赤金点翠步摇,隨著步伐轻轻摇曳。脸上薄施脂粉,唇上点了鲜艷的口脂,遮住了面上的憔悴。
康王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眼睛不由一亮:“华儿不必多礼。”
他受宠若惊,不由得坐直了身子。
要知道,赵铅华对他一直不假辞色。
但镇国公府既然认了这门亲,他肯定是不会放过的。
是以常常登门,一日能跑个三五回的。
但都没得过赵铅华的好脸色。
眼下赵铅华忽然这样,他自是惊喜。
但他终究本性难移。
话说出口,还是忍不住上下將赵铅华打量了几遍,目光最后落在她露出的一截白皙的脖颈上,咽了咽口水。
赵铅华强压住要吐的衝动,带著羞怯道:“听说殿下喉咙有些不舒服。我让厨房做了雪梨羹,殿下尝尝。”
“你有心了。”
康王不知她为何转变这样快,但也懒得追究。
他只乐得享受便是。
赵铅华坐了下来,將食盒中的雪梨羹取出。用勺子搅了搅,挑出一勺来餵到他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