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吩咐,晚上带您去宫中赴宴。还给您准备了新的衣裳首饰呢。”
那婢女说著,展开手里的衣裳给她瞧。
那是一身石榴红蹙金绣折枝牡丹锦裙,领口袖口的金线金光闪闪。
华贵耀目,很符合瑞王侧妃的身份。
“你和他说,我身上不舒服,就不去了。”
姜幼寧收回目光,语气淡淡。
她满心愁绪,哪有心思去宫里赴什么劳什子的宴?
“赵元澈出来了,他今晚也去赴宴,你去不去?”
谢淮与从外头进来。
姜幼寧將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自己:“你出去。”
因为谢淮与常不打招呼就进来的缘故,她睡觉都穿著衣服。
但对於谢淮与忽然闯进来,她还是有些不適应。
下意识拉被子盖紧自己。
他说赵元澈出来了!
她心中一喜,面上却仍是方才的神色,並未露出端倪。
这么久以来,她已经完全学会喜怒不形於色了。
“去不去你自己定,你要是再不起来,晚了我就不带你去了。”
谢淮与也不在意她的態度,转身走了出去。
姜幼寧当即下了床,吩咐婢女们:“给我穿戴吧。”
不管如何,赵元澈平安无事了,她总要见到他才能安心。
婢女们手脚麻利,很快给她穿戴整理妥当。
“走吧。”
姜幼寧走了出去,对等在门口的谢淮与开口。
谢淮与闻声回头看她,眼底满是惊艷:“阿寧,你穿这样的衣服真的很好看,难怪赵元澈喜欢给你穿色调明亮的衣裳。以后,我都这么给你穿。”
石榴红绣金丝的裙子,赤金点翠步摇,鸽血红玛瑙坠子。都是鲜艷的顏色,比之赵元澈准备的衣裳顏色更艷。衬得她肌肤胜雪,明艷娇憨,美得不可方物。
“那些衣裳是我自己准备的。”
姜幼寧无力地分辨。
“少来。”谢淮与压根儿不信,伸手牵住她:“走吧。”
姜幼寧挣脱他的手,走在前头。
谢淮与看著她的背影,抬步跟上,轻笑了一声。
过了今日,她就不会抗拒他了。
*
傍晚时分,残阳如血月。
谢淮与领著姜幼寧,从甬道中拐了个弯,进了一条僻静的游廊。
姜幼寧停住步伐,蹙眉问他:“今日宴席摆在何处?”
“在大庆殿。今儿个皇后生辰。”
谢淮与回头,笑嘻嘻地回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