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大昭有规矩的吧?男女独处,便当作是有私情,要成亲的。你们这都亲成这样了,也算是肌肤相亲,不成亲说不过去吧?”
他靠在桌上,轻晃著腿,话说得轻飘飘的。
屋內所有人都惊愕地看向他。
尤其是赵铅华,听到他的话一时连哭泣都忘了,呆呆地睁大眼睛看著他,一脸不敢置信。
他不是说,会娶她做他的王妃吗?
现在出了这样的事,他不仅不为她伸张正义,居然还要让她嫁给康王?
他是不是人?
“都看著我做什么?你们不说出去,我这张嘴可藏不住话。”谢淮与又笑了一声,一脸无谓,看著赵元澈道:“也是世子的妹妹运气好。我皇叔死了正妻还没续弦,这不是正好吗?结了这门亲,就是正宗的皇亲国,镇国公府应该不会嫌弃这门皇亲吧?”
他故意阴阳怪气。
这一下,给赵元澈找了个康王这样的妹夫,不仅不能帮镇国公府任何忙,还让人膈应。
够噁心赵元澈一辈子的了。
他想想就觉得好笑,几乎又要忍不住笑出声来。
姜幼寧转著乌眸,悄悄打量场中情形,心里渐渐明白过来。
这件事,分明就是谢淮与设计的。
谢淮与不说这些话,她还想不到。
如果,谢淮与答应不声张今日的事。那么,赵铅华和康王之间的事,就不会有人知道。
赵铅华也就没必要嫁给康王。
可谢淮与不依不饶的,分明就是非要將赵铅华给嫁过去。
这么说,谢淮与从一开始答应娶赵铅华时,就已经想好了要这么做?
他也太坏了吧?
她看著哭得梨花带雨的赵铅华,心中生出几分怜悯。
任谁要嫁给康王,她也会觉得可怜的。
不过,想想赵铅华从前对她做下的那些恶事,她便又將那些怜悯压了下去。
她若不是够坚强,早就被韩氏母女给欺负死了。又有谁怜悯过她?
“不,我不要,我不要嫁给他!”
赵铅华看都不想看到康王。
想到方才的遭遇,她既噁心又恐惧。让她嫁给康王,还不如叫她去死。
“瑞王殿下,我求求您了,別將这件事情说出去……求您了……”
韩氏起身,朝谢淮与跪了下来。
她听说谢淮与话语里的威胁之意。现在才知道,赵元澈说得对,谢淮与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好好地將赵铅华娶进门?
是她痴心妄想,猪油蒙了心,才造就了这样的结果。
她养得这么好的女儿,嫁给康王,叫她怎么甘心?
赵铅华也哭著跪了下来。
“国公夫人別行这么大的礼,我可受不起。”谢淮与轻巧地让到一侧,目光落在赵铅华身上:“你也別哭。你出主意让我强迫阿寧时,不是笑得挺好看吗?怎么不继续笑了?”
他双臂抱胸,冷冷注视赵铅华,眼底没有丝毫怜悯。
姜幼寧闻言不由看他,又看向赵铅华。
赵铅华竟然这样向谢淮与提议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