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不是替姜幼寧著想。要紧的是她有把柄在姜幼寧手里握著。
要是姜幼寧怪她没有开口提醒,把她那些事都抖搂出来,那该怎么办?
赵老夫人没有说话,而是將她往后推了一把。
花妈妈不敢造次,只能看著姜幼寧的方向,在心里暗暗著急。
“何止呢。她回来还夺了母亲的掌家之权。”姜幼寧轻哼了一声,软糯的语调带上了几分嘲讽之意:“说母亲掌家不怎么样,她还不如母亲呢。这府里,表面看著花团锦簇,实则一天不如一天。那公中帐目一派错乱,她接手这么久都没查出什么来。府里这些人都快捉襟见肘了,她还觉得自己当家当得挺好。一个没有自知之明的老虔婆。”
隨著“老虔婆”三个字说出来,姜幼寧耳边传来“砰”的一声响,是拐杖杵在地上发出的声音。
她和馥郁默契地露出一脸惊讶,扭头朝声音的方向看过去。
赵老夫人的面色铁青,抬手指著姜幼寧,一时竟被她气得说不出话来。
她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家老夫人,何时受过这般侮辱?姜幼寧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从前唯唯诺诺,如今却胆大包天,敢在背后如此编排她!
“老夫人,您息怒啊。”花妈妈扶著她相劝,又看了姜幼寧一眼替她求情:“姜姑娘年纪小,不懂事,您別和人一般见识……”
她生怕姜幼寧说出她那些事,抢著求情。
赵老夫人到底是大家老夫人,她很快镇定下来,冷冷地看著姜幼寧道:“我竟不知,这镇国公府居然养出了你这个誹谤尊长污衊神灵的妖孽来。”
“祖母……”
姜幼寧瞧她,目光中露了怯意,想要分辨。
“你別说话!”赵老夫人喝住她,朝花妈妈吩咐:“让人取家法来。”
她今日就要让姜幼寧认识认识她这个没有度量之人,没有自知之明的老虔婆!
姜幼寧低头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心里却思量著,她猜对了,赵老夫人果然没有罚她关禁闭,而是直接对她用家法。
赵老夫人对她的恨意可见一斑。
“祖母这是怎么了?动这么大的怒?”
赵元澈自游廊拐角处走出来,淡淡扫了姜幼寧一眼,朝赵老夫人行了一礼。
“玉衡,你来得正好。”赵老夫人看到他,赶忙向他告状,將方才姜幼寧所言一一说出。
她要让这个孙儿知道,姜幼寧的乖巧都是装的,內里不知道有多恶毒。
也好让赵元澈早些认清姜幼寧的真面目,不再被她所迷惑。
“此事的確是她做得不对。”赵元澈负手,淡漠地扫了姜幼寧一眼:“但用家法太过。她是府里养女,传出去只怕对祖母名声不利。”
花妈妈忙跟著劝道:“对啊,老夫人。世子爷正要议亲,这个节骨眼,可不能传出什么不好听的话去。”
赵老夫人彻底冷静下来,虽有不甘,但理智还是占了上风,看著姜幼寧问:“玉衡你说,怎么惩戒她?”
“不如就罚半年禁闭,让她每日抄写《孝经》。”
赵元澈提议道。
“这样好。”花妈妈赞同,小声对赵老夫人道:“这样她也不能出来作乱。”
正好姜幼寧关了禁闭,也不能出来抖落她做的那些事。
姜幼寧听得怔住,黑黝黝的眸底闪过疑惑。
不是,赵元澈做什么?
说好了关七日禁闭的,怎么变成半年了?
“每日只许送两餐清水馒头。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
赵老夫人尤不解气,又吩咐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