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看著姑娘一步一步跟著主子成长起来的。
姑娘这人,越是相处,越是叫人喜欢。
她太喜欢姑娘了。长得好看,性子也好,现在还不爱哭了。
姜幼寧將想好的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深吸一口气点点头:“准备好了。”
“那就等老夫人过来。”
馥郁看了看那片竹影。
“你盯好了。”
姜幼寧小声叮嘱她。
“姑娘放心吧。”
馥郁笑著答应。
主僕二人立在梔子树前,静静等待。
约莫一刻钟,馥郁忽然开口:“姑娘,別说了。这话要是叫老夫人听了去,那还得了……要说,咱们回院子去说。”
她说著便要拉姜幼寧离开,暗暗朝姜幼寧使眼色。
那赵老夫人正被花妈妈扶著,走到迴廊下的竹丛后。
听到她的话,赵老夫人和花妈妈同时停住了脚步。
“祖母这个时候,该在三清神像前用功呢。哪有心思来听我说。”姜幼寧抬手摘了一朵梔子花,放在鼻下嗅了嗅。
“可那话在外面说不得,万一隔墙有耳……”
馥郁又劝她。
“怕什么?从上回她装病,想让那大和尚取我的心头血,我早已不拿她当祖母了。”
姜幼寧说话缓缓的,语调软软的。但说出口的话却极不中听。
花妈妈看看身旁赵老夫人阴沉的脸色,往前一步正要开口。
赵老夫人一把拉住她,冷著脸道:“听听她还要说什么。”
从上次姜幼寧敢在她面前拿短剑抵著赵铅华的心口之后,就性情大变。
她倒要看看,姜幼寧能有多囂张?
上一回,是她理亏,所以才忍气吞声下来。
这次可不同。
姜幼寧叫她抓到了把柄,她会让姜幼寧知道这府里的规矩。
“您別说,那件事老夫人確实做得过分。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针对您。”
馥郁跟著抱怨。
“还不是因为我不是这府里亲生的?”姜幼寧將手里的梔子花丟到地上:“亏得她还信奉道教。你见过哪家的祖师爷如她这般,对亲生血脉就百般呵护,对孤苦无依的养女就想方设法地要取我的性命?这般没有度量之人,三清祖师怕也看不上她这样的弟子。”
这些话儿,是赵元澈让她自己想的。他只提示她,要说到赵老夫人的痛处。
她想,赵老夫人那么信奉道教。说三清祖师不承认她这个子弟,一定会让她怒气衝天。
馥郁大声笑起来:“姑娘说得对。三清祖师爷能认她这种假慈悲的人才怪了。”
赵老夫人在竹丛后,气得直喘粗气,手死死握著拐杖。
真是好一个姜幼寧,谁给她的胆量,让她敢在背后这样编排长辈?
“老夫人,不如奴婢……”
花妈妈还是想去阻止姜幼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