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水花打破了平静的水面。
静和公主的尖叫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疯狂的扑腾声,呛水的声音和惊恐的呜咽。
“公主殿下……”
几个婢女爭先恐后地跳下水去,营救静和公主。
姜幼寧咽了咽口水,一时瞠目结舌。
起初,她以为谢淮与只会嚇唬嚇唬静和公主。没想到谢淮与来真的,竟然將静和公主扔到水里去了。
整个大昭,恐怕除了皇帝,只有谢淮与敢这么对静和公主吧?
谢淮与看著静和公主在水里扑腾了一会儿,才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姜幼寧身上,缓缓走近。
姜幼寧抿唇看著他,脚下往后挪了挪。
赵元澈转过身,护在她身前,看著谢淮与。
谢淮与没给赵元澈一点眼神,他的目光越过赵元澈,落在姜幼寧有些苍白的小脸上。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这是你嫁给我,我能为你做的。换成你家兄长,只能带你去我父皇面前討个公道,换来我父皇对静和一个不痛不痒的惩戒。谁对你更有用,这回应该看清楚了吧?”
谢淮与唇角微勾,面上笑意散漫不羈,一如既往没个正形。
这会儿的他与方才將静和公主丟下水去的杀神模样判若两人,又恢復了一贯的姿態。
仿佛方才的事情根本没有发生,又好似那是件无关紧要的事,根本不会对他產生任何影响。
“你这样,陛下会追究的……”
姜幼寧黑白分明的眸湿漉漉的,带著些怯意小声开口。
他说得其实有道理。
静和公主这样欺负她。赵元澈是会带他去陛下面前,討个公道。
他只是一个臣子,对静和公主能做的只有这样。
谢淮与是身份有利。
不一样的。
他不会拿赵元澈去和谢淮与做比较。
“那又如何?”谢淮与笑了一声,又瞧了她一眼:“让你家兄长赶紧带你去换身衣裳,收拾一下,別著凉了。”
他说罢,大摇大摆地去了。那姿態,仿佛他只是恰好路过,顺手处理了一件小事。
“我……我回府去吧。”
姜幼寧低头看看自己。
大氅內,湿漉漉的衣裳紧贴在身上,很不舒服。
大户人家的姑娘,出门是会带几身衣裳,以防万一。
她来时,芳菲也给她准备了。
可在马车上放著,马车停在宫外。
她走出去一趟,没什么回来的必要,不如直接回府去。
“陛下等一下还要问话的。”
赵元澈转过身看看她,神色清冷,目光淡漠。
姜幼寧蹙眉。
那她怎么办?难道要这样去见陛下吗?
“主子。”
此时,清流疾奔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