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出什么事了?”
谢淮与皱起眉头,难得正经。
“我要出远门,带著我的奶娘。以后,也许不会再见面了,你要保重。”
姜幼寧攥著衣角,最终还是和他说了。
谢淮与是她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今日一见,就算告別吧。
“你要离开镇国公府?离开上京?”
谢淮与眉尾扬起,眸底起了思量。
“嗯。”姜幼寧点点头,又小声叮嘱他:“你別告诉別人。”
她对谢淮与,是信赖的。
虽然多数时候,他都是吊儿郎当的。但遇上正事,他不会害她。
“不是说,瑞王殿下想娶你么?怎么,你不愿意?”
谢淮与语气漫不经心,手指却蜷了起来,缓缓捏紧。
姜幼寧垂下鸦青长睫,缓缓摇头。
她下定决心离开,有赵元澈的缘故,也有瑞王的缘故。
其实,她根本不欠镇国公府的。
与其说镇国公府对她有恩,不如说赵元澈对她有恩。
从小到大,镇国公府的人从来不在意她的死活。吴妈妈生了恶疾,也是靠她自己一点一点熬过来的。
她不要给瑞王做妾,成为镇国公府给瑞王的人情。她与瑞王也不认得,她不想嫁给他。
至於她欠赵元澈的恩情,她已经把自己最宝贵的东西都给他了。
不管他承不承认,在她这里,他们已经两清了。
“为什么?嫁进瑞王府,上京多少姑娘求之不得?”
谢淮与眯起眼睛注视她。
“我不想嫁人。”
姜幼寧嗓音清软,语气却坚决。
“那以后呢?”
谢淮与追问。
“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
姜幼寧语气里有淡淡的迷茫。
眼下,她是不想嫁人的。
以后,或许她能遇到一个很好的人。不在意她的从前,愿意和她一起抱团取暖。
可世上哪有那样的人呢?
“放心。”谢淮与忽然笑了一声:“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要是让赵元澈得知了消息,她还怎么走?
他又怎么能乘虚而入?
“来,银票,拿著。”
他取出银票拍在她手里。
“谢谢你……”
姜幼寧话说一半,忽然顿住。
她瞥见手里那沓银票,最上头一张是一百两的。她借给谢淮与一共才一百两而已。